“薛白,受了杜家恩惠。”薛白单刀直入dao:“柳郎婿状告杜家‘妄称图谶,jiao构东gong,指斥乘舆’,京兆府已拿了令尊。此事有人在背后cao2纵,我们已找到证据,想呈给太子。”
杜妗脸色瞬间一变,但迅速冷静下来。
“太子不在,可否先将证据给妾shen看看?”
薛白拿出那张状纸的草稿。
曲水正要上前,杜妗已俯shen到薛白面前接过,一片白腻映入他眼帘。
隐约的香气飘过,她拿着那稿纸在对面的薄团上缓缓跪坐下来,仔细看了,招过曲水,低声dao:“速让人去请太子回来。”
其后,她才向薛白问了详细的经过,薛白遂从他昏迷失忆在杜家当书童开始事无ju细地说了。
杜妗听过,拍了拍心口,lou出庆幸之态,dao:“薛郎子为杜家奔走,妾shen今日微寒无以为报,往后必重谢。”
薛白却缓缓dao:“我虽然失了记忆,但却知dao自己既然被人打得奄奄一息,一定是之前得罪了什么人。今日过来时外面有人盯梢,这些人也许会查到我失忆之前的事,给太子带来麻烦?”
杜妗目光一凝,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说是怕给太子带来麻烦,实则是想要太子的庇护。
她语气有了些细微的变化,dao:“你若惹了什么麻烦可以直说,妾shen能帮的,绝不推托。”
薛白dao:“但我真不记得了。”
杜妗略感不快。
薛白又dao:“青岚说我脖后有烙印、tui上有勒伤,该是官nu。”
“看你模样,可是富贵人家被籍没为nu的?”
“想不起,但有可能。”
杜妗愿意还这个人情,但太子如今的chu1境并不好。在不知dao薛白shen上的麻烦是大是小的情况下,贸然答应庇护难免有风险。
于是她再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薛白一会,思忖着这个人值不值得帮。
最后,杜妗点了点tou,dao:“好吧,妾shen会保你无事。”
薛白稍稍松了一口气,问dao:“我可否见见太子?”
“太子事忙,不便见你。”杜妗眼波一转,dao:“你若有事,与妾shen说也是一样的,东gong绝不会亏待你。”
薛白看向她,看到了一zhong很熟悉的眼神,ma上明白过来——同样是为东gongzuo事,她希望他是帮她zuo事。
可见,她与太子虽是夫妻,两人之间还是有些细微的差别。
薛白不动声色,dao:“我听说了年初发生的韦坚案,一直在想,如果这回太子再次放弃shen边的人,对人心也不利吧?”
他俨然已有成为了太子良娣幕下谋士之态,站在杜妗的角度考虑问题。
青岚见此情形惊诧不已,自杜家救了薛白至今只有五日,他却日日都能显lou出更多奇异来,可见城府极shen。
杜妗却极需要这样的人,不由面lou微笑,dao:“你放心,我不是韦妃,且我们有了能证明杜家清白的证据,此案简单,翻案已不难。”
这一笑风情万zhong,她确实是容易让男人不顾一切的美人。
接着,她轻声补了一句,dao:“当然,你这句话,我也会委婉地让太子知dao。储君乃国本,不说威望,最后一点ti面无论如何也得保住。”
薛白shen以为然地点点tou,问dao:“二娘打算如何用这证据?”
他也称她“二娘”,而非“杜良娣”,杜妗反而再次会心一笑,dao:“太子须与几位侍讲商议,拿出最妥善的办法。”
这就不是薛白能涉及的问题了,他遂问dao:“是谁在背后捣鬼?”
杜妗微微冷笑dao:“除了当朝右相李林甫还能有谁?”
薛白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李林甫小字哥nu,因他生xing狠狡,面无和气、jing1神刚戾,如同一只索斗之ji,朝中国士呼他为‘索斗ji’,他当年极力支持立寿王为储君,自认为在册立太子一事中无功劳,遂想动摇东gong。年初的韦坚案便是他大兴冤狱之结果……”
杜妗一张嘴颇为厉害,把李林甫骂了个ti无完肤,最后总结dao:“此人嫉贤妒能、为祸天下,着实是个大jian臣。”
薛白听的时候十分认真。
他正襟危坐,偶尔手指会不自觉地摆出了虚握的姿势抖动两下,像是nie着一支铅粉笔在记录。
杜妗目光看去,推测他以前有听人说话时拿笔记下来的习惯。
说过了李林甫,薛白沉yin片刻,又问dao:“朝中可有杨国忠?”
杜妗想了想,摇toudao:“未听闻过此人。”
“是杨贵妃之兄。”
“杨贵妃只有三个姐姐,一个夭折的兄弟。”杜妗dao:“倒是今岁跑来一个不着调的堂兄,是个唾壶。”
“唾壶?”
“说来却有桩故事,若非如此,妾shen还不知此人。”杜妗dao:“此人名杨钊,嗜酒赌博,为亲族鄙夷,只好到西川谋生计。似乎在去岁吧?从西川回了chang安,到chu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