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全瑞急：“柳郎婿友鱼龙混杂，得遣人去问问他是否落了把柄在谁手里……”

“我……我不知太住在哪啊。”

薛白在心中算过，杜宅有一个大门、一个后门，西侧门三个、东侧门两个，京兆府则派了二十人左右，守住这七个门可以，不太可能包围院墙。

至此时，众人皆已止了哭声、瞪大了看着薛白，惊诧于这个稚气少年如此冷静。

“就让薛白参详吧。”杜五郎连忙：“他可不凡，往来的可都是贵妃、节度使这般人。”

不仅冷静，竟还敢质问主家，仿佛是负责此案的断案官一般。

他先赶到前院房拿了条绳索，又到储房拿了梯，折向后院，直接赶到第三院东边的假山附近。

青岚赶跟上两步，却又回向卢丰娘问：“娘，婢去吗？”

构东，指斥乘舆’本毫无据！想来，等查明了就会放人。”

“这……”

“不是那蠢材还能是谁？！”卢丰娘听了，反而哭得厉害，大骂：“我早便知这狂生要害了杜家！我早便知……呜呜……这祸害！”

全瑞惊愕，终于了方寸。

“你这小儿。”全瑞：“杜宅既无‘图谶’，亦无与人‘构’之书信，更无‘指斥’之词，有甚值得搜查的？”

青岚一跺脚，匆匆追赶上去……

“快。”

这里离别的侧门最远，院外最静，且容易翻墙。

薛白又问：“他们拿了人，肯定打算定罪，但怎么定罪？”

“我知。”青岚：“我曾随娘去拜见过太良娣。”

“法事才刚办完，一定不止这个原因。”薛白沉着，问：“杜家真没有别的把柄吗？”

“是啊。”卢丰娘泣声问：“一场法事，不至于吧？”

这正是薛白刚才就打算问杜五郎的，柳勣带其去平康坊一事是否有人故意为之？

全瑞忽然打了个寒颤，反应过来，惊：“果真是柳郎婿落了罪证在旁人手里？！”

全瑞不由叱：“你这小儿……”

“如何定罪？”全瑞思忖：“莫非是，今日设坛作法，让宵小诬告图谶了？方长还在府上，得想办法送走，再把那些法烧了。”

正在此时，有仆役匆匆跑回来，还差在门槛上绊了一跤。

厅上忽然有人开说了一句——

也许会有官差巡视，但他知官府事必定要走程，所以得抢一个“快”字。

“什么？”

“官差刚才没有搜查杜宅。”

“太巧了。”全瑞喃喃：“五郎事不久，柳郎婿上午才与阿郎争吵过，下午便有人来拿阿郎，这般一看，官差来的也匆忙。定是了。”

薛白问：“杜宅没有证据，此事全事知，可官差怎么也知？既然这样，他们怎么敢直接拿人？”

“除了柳郎婿？”薛白问。

显然，任谁一看柳勣，皆知这是个志大才疏、容易被利用之人。

然而，薛白已拉着杜五郎了前厅。

***

“不可。”薛白提醒：“他们没有带走方长和法，说明这些不是定罪的关键，我们如果主动掩盖，反而显得心虚。”

“快去，让五郎回来。”

“不好了！全福刚后门就被捉走了！”

“跟上。”

卢丰娘拍着心，喃喃：“那就好，那就好。”

众人转看去，只见说话的竟是才被收留三日薛白。

“我们翻墙走。”薛白反应迅速，拉过杜五郎便走，“必须尽快找到柳勣、太。”

全瑞转念一想，喃喃：“对啊，那他们也该清楚阿郎是冤枉的。”

全瑞微微吃惊，这才，长叹：“阿郎虽为东属臣，然不过虚职，平素连话都不敢与旁的官员多谈，如何有甚把柄？没有把柄！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