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与常人不同。”杜五郎不由感慨,问dao:“我阿爷与大姐夫又吵了?真要和离?”
薛白反问dao:“和离不好吗?柳郎婿平日待你大姐如何?”
“我不知dao哎。”杜五郎想了想,最后挠tou,叹dao:“我就是觉得,大姐夫待我很热忱。就像我本来不想去平康坊,但……唉!”
“你想回报他的热忱,zuo了些不愿zuo的事?”
杜五郎点了点tou,又想到了死去的端砚。
“你大姐几岁?”
杜五郎数着手指默算了一下,dao:“丙寅……二十又六,怎么了?”
“再嫁不难。”
薛白方才有一瞬间想过,假若能成为太子连襟也是条不错的出路,但现在这个年纪差太多了。
可惜了。
“再嫁?”杜五郎问dao:“你也不喜欢大姐夫?”
“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柳郎婿与吉大郎认识吗?”
“是啊,他们能说上话。”
薛白问dao:“那柳郎婿带你去平康坊、遇到吉大郎、吉大郎找你麻烦,这都是碰巧吗?”
忽然,前院传来喊叫声。
“这是朝廷命官的私宅!”
“gun开!”
两人转tou看去正见一队官差从前院如狼似虎地踹进二ting,并将跟在后面的门房喝退,个个凶神恶煞。
为首一人趾高气昂,大喝dao:“京兆府拿人!哪个是杜有邻?”
“chang吏且慢。”全瑞慌忙赶出来,客客气气喊dao:“请到厅上看茶,可好?”
“让杜有邻出来!”
那官差冷眼朝天,一把拨开全瑞的手。
几颗碎银便落在地上。
“何事喧哗?”
随着这一句话,杜有邻从西边书房中缓步而出,一手背在shen后,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卷书,问dao:“可是京兆府寻老夫?”
“你便是杜有邻?拿下!”
一众官差径直扑了上去,摁住了杜有邻。
混luan中,书卷掉落在地。
“放开!有辱斯文……尔等可知老夫是何人?!”
全瑞没想到他们真敢拿朝廷命官,忙上前去拦。
“不可造次,不可造次啊,chang吏可知?杜家二娘子乃当朝太子良娣!”
“拿的就是太子岳丈!”
只听“锵”的一声,那官差ba出刀来,镇住了还想挣扎的杜有邻。
“都听好了,杜有邻‘妄称图谶,jiao构东gong,指斥乘舆’,由京兆府捉拿审讯,其余人等暂拘宅中,不得擅离!”
甫一听得这罪名,众人俱已被吓得目瞪口呆。
卢丰娘从厅中赶出来,见此情形,惊得直接tan坐在地。
杜有邻如丧考妣,嘴chun抖动,不敢再动。
全瑞脸色煞白,满眼失神。
这一家本是清贵门第,今日什么都没zuo,却突遭一个晴天霹雳。
天大的罪名盖下来,这宅院之中每一个人都逃不掉。
“阿爷!”
杜五郎眼看杜有邻被带走,下意识追了两步,脚一ruan差点摔在地上。
有人一把将他扶住。
他抬tou一看,看到薛白那张还显稚nen的脸,以及冷静的眼神……
第3章北海如象
日已偏西,杜宅惶惶。
青岚噙着泪,扶着卢丰娘在前厅缓缓坐下。
“怎会这样?”卢丰娘哭哭啼啼,全无主见,抹着泪问dao:“全guan事,你说眼下该怎么办?”
全瑞是久经世情的老guan事,此时已成了杜家唯一的主心骨了,他沉yindao:“这天大的罪名……得赶jin通知太子。”
“对,对。”卢丰娘忙dao:“那快遣人去。”
“全福,快去。”全瑞连忙向他儿子吩咐dao:“十王宅,太子不住东gong,去十王宅。”
“欸。”
全福应了,ma上就往外跑。
“大娘子勿虑。”全瑞眼中满是恐惧,却还强自镇定,dao:“阿郎一向谨言慎行,说他‘妄称图谶,ji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