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对牡丹说：“快去，我下班接你。”

第二名女生说：“谁的男朋友来送早饭的吧？”

程霜断然否决：“换什么换，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轻人，让她们看看贫穷的风采。”

飞雪夹杂冰碴，越来越薄，开南京城的时候，变成淅沥沥的小雨。租车停在江南师范大学门，已经清晨七，丑的女孩还在睡觉，一分女刚刚准备卸妆，一分女已经开始化妆。

旁边一名女生经过，斜着睛：“他吗？”

程霜和智哥齐声喊：“打车！”

智哥发现他们三人的外皱的，溅满泥，沉着说：“要不我们换衣服再来。”

租车上刘十三默默斟酌，见到牡丹不知是喜是忧，但两个朋友在场，很有可能言不由衷。这情况，独自面对比较好，让真情静静淌。

轰轰烈烈这四个字，一听就知是团伙作案。

智哥叹：“原来女倒垃圾也会穿跟鞋，真是红粉骷髅，我愿意粉碎骨。”

刘十三大怒：“买三斤茶叶噎死算了！你们这么娱乐，难是来看戏的？”

正在舆论中彷徨，程霜、智哥打伞跑来，刘十三大喜，要去投奔他俩，接着目光穿过拎着包的程霜、护住发的智哥，穿过人群，直接看到一朵天蓝的牡丹，黄围巾，明亮如同盛开时抱到的一缕朝。

她不会提问，懒得回答，她对刘十三用得最多的语气词是，哦。

第三名女生说：“更像备胎。”

程霜安刘十三：“我们也不算白来，一会儿见不到你的前女友，我们就帮你找个现女友。”

如果他孤独一人，今晚应该躺在床上，通宵默默淌泪，睡到腰肌劳损。现在风那么大，路那么长，三人结伴发，奔向黎明，这辈必须诞生传奇。

谁知朋友们本没听他发言，程霜担忧地说：“也不知要等多久，我想去买些包，又怕走开会错过时机。”

智哥大悟：“茶叶不错啊，我们一起去。”两人眉开笑往堂走，刘十三张张嘴，周围女生的喧哗声涌过来，他顿时觉到了客场危机。

刘十三第一次听到这么甜的声音，而且是从牡丹嘴里传来，甜到发齁。他熟悉的牡丹不是这样说话的，牡丹会说，“好。”

光呆滞地看着他们，发现两箱酒居然已经喝完。不什么时候喝完的，他们此刻肯定都喝大了。

智哥说：“我也俯视你！”

那么多次，她不惊不喜地，平平淡淡地，说，我走了。

刘十三苦笑：“别闹了，现在哪儿还有火车。”

刘十三摇摇，又不是来打架，为什么汗都竖了起来？

一边说，一边把脚踩在刘十三另一个肩膀上。

牡丹说：“嗯，回去开车小心。”

她白皙的脸冻到透明，没有发丝滴下的雨，因为她的手正被握在另一双手中。握住牡丹手的人个，一米八，小平，长得像隔离带的安全桩。

刘十三肩扛两脚，像倒扣的香炉，缓缓地说：“真的没有火车了。”

一边说，一边把脚踩在刘十三肩膀上。

程霜猛地站起来，居临下：“我俯视你！”

下楼的女生越来越多，目光直接扫慌张的刘十三。小雨渐大，泥横，女生们欣喜不已：“这么大雨，你们说他会不会走？”

程霜说：“包有，再买南瓜粥。”

“不走的话肯定脑坏了。”

刘十三听完，一晃，女观众又有人暴喝：“就知他持不住！”于是刘十三走走停停，左右为难，全方位淋了个透。

被两只脚踩着的刘十三心想，怪不得人们说青是轰轰烈烈的。

站到女生宿舍楼下，刘十三羞涩地说：“别这么调，你们在旁边等我。”

速公路在冬夜无限拉伸，探照灯穿雪。两个醉酒的人上车就睡，只剩刘十三靠着车窗，呼在玻璃上忽明忽暗，慢慢恍惚。黑暗像一场梦，他随时随地会的梦，梦里奔行在隧，不知是山林长成，还是泥搭建，但同样幽。他能不停向前，因为有人着柳笛引路，似乎走到就是一扇木门，推开后灶台煮着红烧鱼。灶台比他还，那人放下柳笛，给他喂一鱼汤，鲜掉眉。

“走了我看不起他！”

智哥安她：“没关系的，你尽去，帮我带两个，我盯着。”

刘十三准备躲雨，听到这话也只好收回脚步，原地不动。

但应该毫无波动的牡丹，仰着脸，雨打她笑眯的睫，地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