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猛地一个急刹。

赵鸣雁心里空空的，满是回音。她们吵架都那么像，一句接一句，没完没了。她多可怜，她只能在她女儿上找她的影。

她长久趴伏在车后座，沉溺虚幻，不愿醒来。

“太晚了，我应该走了。”她把那朵玫瑰捧在心，提起包匆忙逃离。

“谁让你老吓唬我。”江饮小声埋怨着走卧室，“我单独放屉里的。”

江饮打开房门，客厅灯亮，赵鸣雁没有换鞋，直接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昆妲说：“包呢？”

“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昆妲朝驾驶座倾靠，太久没说话，她声音有哑，清了清嗓继续说：“妈妈的分遗我还留着，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更需要。”

赵鸣雁佝在床边收拾行李，给老娘买的补品、新衣先装行李箱，最后才是自己的几件随衣。

她们第一次分别，是江饮来到凤凰路八号别墅一周前。

——“送你永不凋谢的小玫瑰。”

钞票、房、贵重首饰，质冰冷无情，她只能靠回忆过活。

江饮想追去，昆妲拉住她手腕。她们站到台上，看她路灯下瘦长的影快速移车内，车门“砰”一声响。

车驶小区时已经快十，赵鸣雁跟着她们一起上楼。

“谢谢你啊。”她像是痛极了，却极力压制，努力睁大不让泪落。

江饮回答：“隔老太太家。”

手工制作，绿的线和铁丝是枝，红的线是，颜不曾消退，经岁月沉淀，更显沉。

后面车很凶地了两下喇叭，赵鸣雁“哦哦”，重新发动车。后面车驾驶员超车时冲她们骂了句脏话，她们无动于衷。

黑暗像将她淹没，她单薄的蜷缩车后座，指骨攥了那朵小玫瑰，心脏的动每一次都牵扯起藏骨的痛意。

握的手。

赵鸣雁起接过，脸上展笑容，她艰难维系着最后的面。

“我们搬了好多次家，丢了好多东西，只有这朵玫瑰，妈妈每次都带着，用玻璃瓶在床柜上。”昆妲说。

“我吓唬你什么了？”昆妲追卧室。

赵鸣雁被泪浸透的一双抬起来，她看到了一朵红玫瑰。

半分钟后，她们推搡着从卧室来。

赵鸣雁听见她们嘀嘀咕咕。

“在哪儿？”

是永不凋谢的小玫瑰。

回忆如刀，片片凌迟，也像一双温的手，抚、治愈伤。

声音小了，听不清了。

“东西也在里面？”昆妲有生气打了她一下，“丢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