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七点,提早到巷口观察
●查林柏班级、放学时间、回家路线
●小区监视器角度,能不能调资料?
●该找谁谈?怎样让老师介入但不让沈昭知道?
写到最後,他手停住了,盯着那些字许久。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的,是一种「不一样的方式」——不再是蛮g,不是冲上去揍人,不是替人报仇。
是计画、是蒐证、是布线、是压制风险。
是对未来的真正介入。
1
他笔尖停在纸上,心里冒出一句话:
——我要当什麽样的人?
不是那种只会用拳头出气的大哥哥。不是只靠着身T力气暂时吓退坏人的护卫。
他想当那种能站在一场暴力之前,预先看清局面、布好底牌的人。那种可以一个眼神让全场静下来的人——不只是为了制止,而是为了保护。
不是靠吓,是靠b对方还了解黑暗。
他第一次明白,原来想保护一个人,不只是要变强壮,而是要变得有能力。
能够做选择、掌握节奏、计算风险、隐忍冲动,甚至在必要时「不动手」,但依然让对方再也不敢出手。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望向窗外的夜。
风还在吹,吹过那扇对着沈昭房间的窗,轻轻晃动着窗帘,像某种不肯熄的承诺。
——我会找到办法的。
1
不让你受伤,也不让你远离我。
那一刻,他第一次明白「想当警察」不是因为制服帅气或正义热血,而是因为他终於知道——
真正的强大,是让重要的人,不再需要一个人撑。
---
隔天早上,白羽昊b平常早出门二十分钟。
他没骑脚踏车,而是背着书包,徒步走到昨天那条巷子。他站在一棵低矮的苦楝树下,藏在Y影里,目光冷静、身形笔直,像一个缩小的哨兵。
林柏果然来了。
带着两个跟他总混在一起的男生,一路笑闹,走到巷口时还朝墙上踢了一脚。那种姿态,白羽昊太熟悉——胜利者的惯X。
他没现身。他只是静静站着,观察、记下。
几分钟後,他转身离开,从另一侧绕到学校警卫室後头。
1
那儿有个收废纸箱的小门,堆着几周没清的包装纸和废弃文件。他翻找了一会儿,拿到一张值日表,上面写着:警卫轮值时间表与摄影角度校对图。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几分钟,眼神沉静——
昨天下午四点十分,巷口正对摄影机Si角,但斜对面杂货店门口有一台老型监视器。
他记得那家店,墙上挂满凉粉与烟盒。
中午时,他悄悄走去,买了一瓶橘子汽水,顺口问道:「叔叔,你那台监视器拍得到对面巷口吗?」
老板抬头打量他:「拍得到,怎麽,你东西掉了?」
「不是。我朋友前两天好像在那边摔了一跤,我妈说要是能找到画面看一下会b较安心。」
他没说谎,只是没说完整。
老板想了想:「你叫你妈妈自己来问好了,我不能随便给小孩看。」
他点头:「好。那我等放学回家再问我妈。」
1
离开时他已经记住了监视器的品牌、位置、高度与线材方向。
——那不是他能调用的工具,但那是证据存在的事实。
他没再回头看老板,只是低头写下一句话:
「让他们知道,有人在看。」
---
晚上,他画了一张简图——标明昨天下午霸凌发生的时间、位置、监视器角度、警卫轮值与放学学生流量。
然後,他写了一张纸条,用黑墨水、没有署名:
昨天下午,你们在巷子里做了什麽,不只一个人看到。
杂货店的监视器会留影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