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还在闪,人群还在动——但对他来说,一切都慢了下来。笑声像海水一样漫过他的耳膜,空气变得稠密,光影也一点一点模糊。他没有转身,没有走动,连眼神都没有移动,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全世界在他身边开怀大笑。
他什麽都没说。
霓虹依旧闪烁,节奏如旧。
可他彷佛坠入声音底层的某处,世界像被滤过一样,只剩sE彩与杂讯在遥远处回荡。
——突然,他感受到空间的剧烈排斥,一GU看不见的力量从背後伸出,把他从这场狂欢中拽离。
「啪!」
门被推开,冷风灌了进来。他整个人被拖着、推着,重重摔在铺着水痕与香菸焦油的人行道上。
他被店员像垃圾般扔出门外,手上还紧握着那瓶没喝完的,Ga0不清楚什麽年份但贵得半Si的格兰利威。
清晨的凉意擦过,他咳了一声,像是要把酒JiNg与羞辱一起咳出去,但最後什麽都没吐出来,只剩呼x1声,和远方机车擦身而过的气浪。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暗处响起,低哑却清楚——
「那瓶空的,可以换给我吗?」
他抬起头。
是一个满脸皱纹、背着破布袋的拾荒老人,静静站在街灯照不到的Y影里,双手空空,眼神却透着奇异的坚定。
他愣住了,还没从T内翻涌的酒JiNg与刚刚那些讥笑声中cH0U身。
「……你说什麽?」
老人笑了笑,露出缺了几颗牙的嘴角,声音像拂过灰尘的风。
「那瓶空的,可以换给我吗?」
康博学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瓶子。还剩下一点点酒Ye,摇晃时闪着微弱的琥珀光。他本能地将瓶口凑近嘴边,想喝掉最後一滴,但手停在半空。
「你要拿什麽跟我换?」他下意识地问。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彷佛早就知道答案的语气说:
「你不知道我会给你什麽的期待感。」
——
店里的灯光亮着,紫红的霓虹仍在墙面游移。
音响里传出一首慢拍、近乎催眠的柔和电子乐,像某种醒酒前的晚安曲,悠悠地从墙角的喇叭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