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就停了下来。
她不是在问一个能不能被证明的结论。她在问的,是一种没有人能帮她回答的可能──她能不能,在还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足够「好」的时候,就被接受。
「你不用变成什麽样子才可以在这里。」他最後只是轻轻地开口,语气b平常更慢一点,也更轻一点:「因为你就是你。」
yAn光斜斜地洒入舞厅,照亮抛光的石地板与覆盖其上的兽皮地毯。气温还未回暖,但yAn光已透出春的气息,让地毯与空气都泛起一层几乎不易察觉的柔软光泽。
距离伟恩卡珊卓也加入了誓约起又过了一个月,距离婚礼已经剩下不到二十天,训练与练舞已经成为了三人的每日例行。
角落一只金属雕花音乐盒正在旋转,音梳与齿轮合奏出轻柔旋律,三拍节奏像水波一样漾过空间,让人忍不住放轻呼x1。
孟德尔正与卡珊卓对向站立。他的右手虽仍绷着护带,但已不会影响舞蹈的练习,正轻搭在卡珊卓的腰侧,既像是引导,也是一道不明说的保护。
左手与卡珊卓相握,两人掌心相对,只是以指腹轻轻贴住彼此的手背,像是隔着一层礼仪,仍试图传递些微的信任与鼓励。
她手心有些微微发热,他察觉到了,但没有说什麽,只稍微调整了一下站位,让她能更稳地跟上节拍。
卡珊卓的表情严肃得近乎用力,眉间轻蹙,脚步小心翼翼。她的身形还未长成,穿着简化版的礼服练习裙,布料清爽轻薄,在旋步时轻轻绕着腿摆动,让她显得b平时更稚nEnG些。
她的额前贴了几丝因紧张而出汗的碎发,脸颊染着淡粉红。她的气味在舞动间释放出来──是训练过後清洗乾净的乾燥皂香、微甜的白桃与药草冷茶香气,还残留一点微乎其微的灵质波动。那些味道原本柔和乾净,却因贴近而变得有点像羽毛擦过鼻尖那样惹人注意。
佩特拉站在场边,披着外袍坐在椅上,目光一刻不停地落在两人脚下的步伐交错。她能看得出来──卡珊卓在努力,认真得几乎让人有些不安。她跳得很正确,只是全身上下绷得太紧了,像一根拗不过弯的缎带。
她能理解那种感觉──想要赶上某人,却又害怕自己会成为他们步伐的绊脚石。
芙萝拉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节拍bAng不时轻点节奏。她没有打断卡珊卓,只是调整了几次拍点,让她重新抓节奏。
「很好……往右的旋步再柔一点,卡珊卓,你不是在推对方,而是在引导对方带你前进。」
卡珊卓抿着嘴,像是在反覆记住这句话,脚下的步伐也b刚开始时更加自然了些。
又过了些许时间,卡珊卓顺利的完成一轮练习,此刻正在旁边喝水休息,脸颊红扑扑的,一边微喘一边拚命记住刚才的步伐。
芙萝拉轻声宣布休息十分钟,佩特拉这才松开肩膀,走向仍站在原位的孟德尔。
「你的手还好吗?」她语气很轻,像是怕吵到还在流动的音乐。
孟德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肩膀微动了一下。「还可以,再过几天应该就能痊癒了。」
「能让我看看?」她指了指他手背上的护带。
他点点头,把右手稍微伸出来,让她能靠近一点。
佩特拉小心地解开绷带外层的扣带,动作轻柔又熟练,手指温热而不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