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搂着膝盖,仰头看着雾中那像梦境一样破碎的空间。她听见母亲的声音,看见众人奔走,却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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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变轻了。」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穿透整个空间的嘈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向雾中那个越来越模糊的方向,彷佛在确认什麽东西真的不见了。
她不知道它是什麽──但她确定,它不见了。
然而那份缺席感没有带来松动,反而像是风暴中心的宁静,让周围的压迫更显清晰。
芙萝拉感觉到他背部的肌r0U微微绷紧,像是在从瘫软中挣脱。孟德尔微微抬起头,眼神虽然还未完全聚焦,语气却异常清晰。
「……还没结束,我得把它补上。」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r0U眼可见的冰霜已经蔓延至手肘,指尖毫无知觉,灵魂的轮廓也像是被透明的锁链紧紧缠住。
那不是单纯的冻结,而是一种深层的封锁,连灵魂的触感都变得迟滞,像是失去了回音的声音,在身T里撞了几下便沉没。
他没有尝试强行唤回它,那只会让冻结蔓延得更快。
於是他转向左手。这并非他惯用的方向,但幸好,这不是切割与JiNg准C作的场面,而是修补与稳定──像是在整座堤坝溃堤前,先用泥土与石块暂时堵住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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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左手,指尖在空气中缓慢划过。
灵魂与雾气交错的边缘仍持续翻搅着,宛如受压水层下方撕裂出的裂口,无声地吐出更多寒意。此时的气温早已低於身T的知觉极限,彷佛空气本身都失去了形T,只剩压迫感在四肢神经上摩擦。
「暂时缝住这个破口……」
周围依然是雾,依然寒冷;但他终於能动了,这就足够了。
孟德尔缓了口气,将注意力从卡珊卓那翻搅的灵魂结构上收回,转而集中在自己的右手上。即使已无知觉,他仍能感受到某种沉重的麻痹感如枷锁般箍住整条手臂,那不是来自血r0U的压力,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凝固。
他尝试引导魔力,用最基础的恢复术将循环导入肘部,然而平日里即使是最粗浅的温热感应,此刻却像是针刺雪中──毫无回应,甚至产生了某种迟滞的回弹。
魔力在手肘处被某种东西拒绝,就像河流撞上无形的堤岸,不但无法渗入,反而沿着阻力开始向回流动,让肩膀也隐隐发麻。
他收回左手,将意识集中到自己的右臂。
他开始检视自己的灵魂状态,眉头很快的皱起。
这并不是单纯的冻伤或魔力阻塞。如果他没看错,那层灵魂的冻结还在蔓延,而且b表面来得深、来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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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特拉早已察觉他神情的异样,没有多问。她微微侧身贴近,俐落地从腰间cH0U出一瓶小药剂,并伸手将披肩盖在他右臂与肩头,以阻挡进一步寒气渗透。
「我先尝试从肩膀以下解冻。」她简短说明,语气平稳如训练课堂,眼神却紧盯着他右臂的轮廓,不带一丝迟疑。
她先用指尖探触上臂,确认尚未完全冻结,便迅速将药剂涂在肌肤表层,并以魔力驱动药X渗透。
片刻後,那段被覆盖的皮肤出现了些许sE泽变化,霜痕开始松动,但只维持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