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扣束带,整T设计未显华丽,却不容忽视那属於高位者的简练选择。她未佩戴明显的徽章,唯有左肩处绣着一枚近乎隐没於布料中的银线纹章,代表王族的行动特权与隐讳身份。
她步下马车,神sE自然,对着伟恩行了标准而亲和的问候礼。
卢克丝并未久谈,只是向伟恩与赛希莉亚简短说明了此行的动机:据闻卡珊卓状况不甚理想,自己又恰有空档,便未经繁复礼节,直接前来探望。她的语气毫无矫饰,也不刻意示弱,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压力,像是再自然不过的拜访,而非一名王族成员踏入高阶贵族府邸。
她提到上次来访时,自己与卡珊卓交谈甚欢,对方的直率与敏锐令她印象深刻;这次前来,也准备了一些适合静养的书籍与药草,仅望不失礼数。
言语间无片语涉及权力,却也无一字让人忽视她的身份。
佩特拉一边听,一边隐约感受到:卢克丝似乎并未刻意试探什麽,但她的出现本身,就已是最微妙、也是最不容小觑的讯号。
而这讯号的下一个落点,毫无疑问,正是卡珊卓。
而卡珊卓在楼上窗边早已等候多时。
她没有刻意偷听大人的交谈,也听不清太多内容,但她看见了马车,看见佩特拉踏出侧厅、看见那位身着深墨裙装的nV孩从马车下来,站在yAn光中,与所有人说话时始终微微带笑,却从不失分寸。
她知道那是卢克丝。不是因为有人告诉她,而是因为她记得那个曾在克拉福根短暂停留,与她交谈甚久的王族少nV。
她记得她的声音、她的眼神,也记得她那种说话时既不像大人也不像孩子的语气,像是什麽事都能听懂。
她不是那种会勉强人开口的人,却总能在卡珊卓说出第一句话之前,给出她说话的空间。那次会面并不长,但她却清楚记得,当她说到自己喜欢雪落下的声音时,对方只是安静地点头,然後告诉她:「那是宁静正在发生的声音。」
她从未与其他人分享过这句话,却一直记着。
所以当她透过窗户看到那辆马车,看见那熟悉的轮廓与剪影时,心中没有疑问──她来找她了。
她从转角的小楼梯口走了出来。
脚步不重,却让厅堂的光线彷佛静了一瞬。
卡珊卓今日穿的是一件简约剪裁的浅灰长裙,裙边绣着不甚显眼的雪花纹样,头发没有特意梳成繁复发式,只在侧边以银针束起一缕。她的眼神仍旧带着些孩童的迟疑,但脚步却意外地稳定,像是那一瞬间,内心的某个位置被悄悄撑住了。
佩特拉略为侧身,让出空间,赛希莉亚也微微点头。
伟恩适时开口,语气温和:「这是小nV卡珊卓。她刚巧在书房附近散步,得知有贵客到访,便想过来打声招呼。」
卡珊卓没有急着行礼。她看着眼前的那个人──卢克丝,也同样正注视着她,眼神沉静,像是等她自己决定该怎麽做。
她於是微微行了一礼,不是贵族式的深屈,也非g0ng廷制式的标准问安,而是她记忆里那次对方曾向她行过的那种简短、直接,带着一点孩子气的不完整。
卢克丝轻轻弯了嘴角,像是刚好接住了那份回应。
「你说过我可以来的,对吧?」
「我以为你只是客气……」
「我从不说客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