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对石油谈判有研究?”
我被这阵阵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谦称略懂皮毛。沙希德议员哈哈一笑:“别客气。我们这群人想推动一些关於修改特许权的法案,但英国在背後施加压力,国王那边态度也不明。我们需要更多理X分析,包含石油收益若归於国有,政府该如何运作?该如何与英国公司重新谈判?这些都是艰钜问题。”
我逐一点头回应,心中却想着:如此艰难的使命,竟交到我这初出茅庐的小子手上,实在压力不小。可我不想退缩,於是拿出几份在英国收集的案例报告,里面整理了墨西哥石油国有化的先例,以及美国某些州政府在油田管理方面的方式。沙希德议员与其他人闻言相当兴奋,立即让我细说。虽然语言有些艰涩,但我尽力阐述重点:透过国家掌控开采权,政府能取得更高税收与主导权,藉此发展基础建设与教育。但同时,也要谨防国家机器被贪W和裙带关系侵蚀,一旦监管不严,反而会走向另一种失败。
“这些资料很宝贵。”沙希德议员一边翻看,一边不住点头,“若我们能在议会提交一份完整的改革方案,再进行舆论造势,或许能迫使英国让步。”
“我担心英国会采取更强y手段。”我脱口而出,“毕竟他们对伊朗石油倚赖极深。”
沙希德收敛笑容:“是的,我们也想到了。Zb1an、暗杀、外国特务渗透……这些都得防范。我们只能尽力平衡各方势力,包括试图与美国交涉。”
就在这时,一位幕僚急匆匆走进来,低声在沙希德耳边说了几句。他的脸sE倏地一沈,随即转向我们:“英国大使馆那边发出声明,强调任何试图破坏现行石油合约的行为,都将导致严重後果。他们甚至暗示可能会撤走技术人员与资金。”
会客室里,空气瞬间凝结。英国的大使馆看似只是在警告,但所有人都明白,背後可能还有更多让我们措手不及的手段。这就是帝国主义者在海外的惯用伎俩:政治压力、经济制裁、外交孤立,甚至不排除军事介入。想想看,几年前伊朗就已被英苏联手b迫更换王位,可见外力g预是多麽ch11u0lU0。
我屏息思考良久,开口道:“也许我们可以尝试找美国牵线。虽然他们和英国是盟友,但在战後重建和全球布局方面,他们未必愿意一直让英国独享中东资源。若能争取美国某些财团或政治人物的好感,也许可以形成某种制衡。”
众人面面相觑,沙希德议员若有所思:“这的确是一种可能。我们不能单靠英国,也不能任苏联在北方坐大。美国是第三个选项。只是,他们会不会跟英国达成利益交换?这一点也要谨慎。”
这次会晤并没有马上拟定出任何具T方案,反倒暴露了更多隐忧。然而,我感觉自己T内的血Ye正在燃烧。尽管前路艰险,伊朗仍要跨出这一步,尝试脱离宿命的枷锁。走出议会大门时,yAn光刺眼,街道上依然人声嘈杂。有人在叫卖食物,有人挥舞旗帜抗议,也有人冷漠旁观。这就是德黑兰——我们的首都,冲突与希望并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