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拉住学长的袖子,会乖巧地喊他太佑哥,笑起来时微微上挑的眼尾,每次都让全成逸破防,笑称:「都是柏律拐走我的,我才是受害者。」
那时他和徐皓英听不下去,三不五时嫌弃全成逸的恋Ai脑没救了。他本人不害羞,柏律却尴尬得想把自己埋进洞里,又难掩开心,眼里全是闪闪发光的喜欢与羞涩。
如今,全成逸早就走了,那道光也没了,只剩下克制的呼x1,还有一种没有期盼的温和。无论金太佑怎麽看,都很难把眼前这个沉默地拿着筷子和碗盘,忙着分菜的男人,和当年那个温柔青涩的少年连在一起。
心疼,却无话可说。
「律律,你以前……」金太佑张了张嘴,还是说不下去,只叹了口气,闷闷地喝了一口啤酒,「吃饭吧,工作忙一天也累了。」
「哥,你刚刚说以前怎麽样?」柏律没听清,见金太佑摇头不愿多谈也不再追问,坐在他对面,吃了几口菜,忽地抬头问道:「对了,哥,ElDorado……最近还好吗?」
金太佑咬着筷子,摇头,又点头,说了句「很好,没什麽事」就埋头吃饭,什麽都没说,柏律却已经懂了。
「没事就好。」
话音落下,没人再开口,室内只有餐具轻轻碰撞的清脆声响。那阵静谧让金太佑忍不住想,如果全成逸看到现在的柏律,一定、一定会心疼得要命。
说不定会像从前那样,毫不犹豫地把人揽进怀里,低声安抚:「别再这样了,律律,我在这里。」
可惜,不管是全成逸还是柏律,都已经走得太远太远了,无法再回头。
四季依序更迭,分手两年後,柏律真的看起来好多了。
他变得成熟,做事掌握节奏,言语更有分寸,不再像以前一样会因为一点小事手足无措,或者悄悄落泪。
他学会生活,学会独处,已经习惯一个人过日子,慢慢长成一个大人该有的成熟模样。
他甚至考到驾照,还自己存钱买了一台简单却实用的白sESkoda小车。交车当天,金太佑陪着他一起去,坐在副驾,忍不住打趣:「啧啧,白sE的车,不怕路上哭着想全成逸吗?」
柏律摇头失笑,没有回答。回到家後将钥匙放进玄关鞋柜上的小盒子,动作乾净俐落。
明明现在的柏律,真的变得更好了,金太佑想笑,却更想流眼泪。
这段时间,不是没有新人喜欢、追求柏律,那些男nV会在上班时递给他一杯咖啡;发讯息邀他一起吃饭、看电影,甚至直接抛出一句「我喜欢你」,期待柏律给予回应。他不会逃避,只是笑得坦白而柔和:「对不起,我现在没办法谈感情。」
他不再是那个因为内疚就什麽都承担的孩子了。
他很清楚自己能给什麽、不能给什麽。
他也知道,那个曾经Ai他至深,却被他亲手推开的人,给过他所有能想像的Ai情——那种完整被拥抱的滋味,只要一眼就能知道彼此在想什麽的灵魂羁绊。
被那样的人Ai过一次,怎麽可能还Ai得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