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世界安静得像是一座寂寥的墓园。
全成逸付完车资下了车,站在公司大楼下,夜里的冷风chui起外tao的一角,却感觉不到寒冷。他抬tou望着眼前那栋隐没在黑夜中的建筑,一时之间,竟无chu1可去。
家回不去了,他无法回到那间充满回忆和柏律气息的公寓,也无法忍受柏律的冷漠继续吞噬他剩余的一切。他需要一个不会让自己发疯的地方,办公室至少能让他稍微chuan口气,暂时逃离那些崩坏、几乎压垮他的碎片。
全成逸叹了一口气,收拢外tao,低着tou,缓缓走进大楼。整栋楼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恰好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他的狼狈。随着电梯一层层往上,距离地面越来越远,却没能让情绪变得轻盈,反而如同被绑上铅块,越沉越shen。
直到坐进办公室,关了门,终於可以松一口气。
全成逸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微微仰tou,闭上眼睛,满心疲惫,理智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剥落,泛起轻微的刺痛——他太累了,累到不想思考,累到不愿再去面对那些无法挽回的现实,只想逃避。
折磨却并未就此结束。
门忽地被用力推开,一dao修chang的人影大步liu星地走进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愤怒与挑衅,明显有备而来。
「全成逸。」宋盛佑站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g起一抹冷笑,「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聊一下?」
多亏那些照片,全成逸一眼就认出了来者何人。他抬起tou,直视那抹不合时宜的笑容,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谁让你来的?」
「当然是柏律,」宋盛佑嗤笑一声,耸耸肩膀,反问dao:「不然你以为我来zuo什麽?」
原来如此。
原来柏律真的那麽想离开,即使会让他心碎到Si,都在所不惜。
全成逸没有回应,连眉tou都没皱一下,只是静静地盯着那人,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律律说,既然你什麽都不问,就让我来说清楚,给你一个jiao代。」宋盛佑双手抱x,态度轻蔑,「他早就跟我上过床了,很多次。你不会真的以为他还Ai你吧?」
全成逸依然沉默着,同时微微眯起眼睛,眼神冷了几分,充满不言而喻的压迫感。
宋盛佑似乎没料到全成逸会如此冷静,思考了一秒,还是选择往他的心口戳,放慢的语速彷佛是恶意的凌迟:「全成逸,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律律在床上的样子吧?他有多乖、多顺从、多会讨好人……你以为他还在犹豫,其实他早就跟我在一起了。」
一直想装作不知dao的事被人直白地挑上台面,尤其还牵扯到最隐密的bu分,纵使全成逸再能忍,也不禁微微变了脸sE,藏在桌下的那双手jinjin握着,始终停在掌心的戒指被他nie得Sijin,逐渐发tang,温run的边缘陷进pi肤,带来一阵又一阵尖锐的疼痛。
但他还是没有回话,还是在忍耐,即使他快要不知dao自己究竟还在隐忍什麽,又有什麽值得忍耐。
同样感到困惑的还有宋盛佑。他不明白为什麽全成逸可以那麽冷静,甚至在听见柏律ch11u0lU0的背叛後,还能面不改sE。他皱起眉,愈发感到不耐烦,更加刻薄地说dao:「律律他啊,min感得不得了,最喜欢人家m0他耳朵,总是咬着枕tou忍着不叫,明明嘴上说不可以,shenT却……」
「你够了。」全成逸终於开口打断他,声音很轻,冷得几乎结冻成冰。「说完了吗?」
「怎麽?」宋盛佑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shen了,「听不下去了?还是太久没碰柏律,早就忘了他有多可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