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顿时一片Si寂。
柏律愣在原地,一时反应不过来——他没想到,原来全成逸也会有对他说重话的一天;他更没想到,当他亲耳听见的时候,内心竟然会那麽痛。
明明自己错得无可救药,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背叛的人,是先抛弃承诺的人,是没有好好等下去的人……
可是全成逸的话却像一支冷箭,直接cHa进他x口,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就这样彼此面对面站着,一动不动,视线没有交错,没有人再开口,也没有人退让。
那场延续了八年的梦,似乎就要破灭了。
那只刻在全成逸肩上的蝴蝶,困在玻璃盒里,飞不走,但也活不了。
过了好半晌,全成逸才抬头,重新看着柏律,神sE从愤怒、受伤,到最後的疲惫,眼底除了习惯X的温柔,还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悲凉——他终究还是不愿意追究那些背叛,连一个「为什麽」都没有问出口。
「律律,」全成逸双手紧握成拳,试图力挽狂澜,「只要你愿意道歉,和那个人断乾净,我就可以当作什麽都没发生,继续和你走下去,重新开始。」
只要道歉,就可以继续走下去。
这麽简单的条件,为什麽柏律却觉得喉咙那麽紧,连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忍不住笑了,笑得很轻、很讽刺,笑得让全成逸看不清他的心,「全成逸,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伟大?很了不起?你说一句原谅,我就该跪下来感恩戴德,哭着求你不要离开?」
闻言,全成逸怔住了。
他从来都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怎样的人,柏律最清楚,不是吗?
「你……为什麽……」全成逸几乎说不下去。
柏律乾脆撇过头,选择视而不见那人的震惊与错愕,即使他根本不想说出那些伤人的话,甚至心虚得不停发抖,但他无法控制自己。
那一刻,柏律觉得自己似乎正站在悬崖边,只差一点就要被周围呼啸的狂风吹落。为了自保,也为了维护自己小小的自尊心,下意识就把问题推向另一个人──好像如此一来自己就能好过一点,就算那个人曾为了他付出所有。
人,真的都是自私的吧?
「全成逸,」柏律再度打断他想说的话,视线定在无名指上的银sE戒指,是不久前那场旅行全成逸送给他的,让他重燃对未来的憧憬。柏律一直戴着,小心呵护着,连在宋盛佑面前,都不曾拿下过。
「分手吧。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语毕,他毫不犹豫地摘下那枚闪着微光的戒指,扔在茶几上,金属碰撞桌面的声音,在Si寂的空气里格外清脆。
「祝你和徐皓英……幸福。」柏律咬着牙,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最後补的一刀,致命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