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脚下踩过的地方,一样什麽都没留下。
一道高大的身影忽地从黑暗中走出,挡在了他的前方,那人目光狠戾,嘴角g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记得你第一次开枪,手抖得像个废物。」首领轻蔑地笑着,语带讥讽,「可现在你的这双手,究竟染上了多少人的血?」
徐夜舟脚步一顿,回忆的拼图一片片拼凑完整。
他能够想起的最早的记忆,从一只被捆住四肢的兔子开始,记得牠有着纯白sE的毛发,可柔软的身T却在隐隐颤抖,全是因为自己正握着一把刀,抵着牠脆弱的脖子。
「动手。」站於身後的首领冷声下令,同时,另一把刀也架住徐夜舟的脖子。
他哭着闭上眼一刀划下,温热的鲜血瞬间从喉管喷出,溅在他稚nEnG的脸庞,成了这一生永远抹不去的印记。
再後来,他学会了如何开枪,目标也从兔子变成了人,也学会在无数次的命令下,无视自己的意志扣动扳机。
「你活着的意义就是这些,只有这样的你,才有价值。」首领向前一步,挡在他与走廊尽头的那扇门间,「你只会杀人,从出生就在杀人,没了这个,你还能做什麽?」
徐夜舟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是啊,自己又是为了什麽而活?
可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
「你不脏,一点也不脏。」
「是地狱又如何?我陪你就是了!」
画面骤然翻转,他想起那个夜晚,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男人迎着夜sE,眉眼温柔,轻轻地捧住自己的脸,在嘴角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你的真心,我全要了。」他的眼里没有恐惧,只有纯粹而温暖的光芒。
徐夜舟的眼神逐渐柔和,嘴角g起了一丝笑意,他望向面前的男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格外平静。
男人愣住,没料到他的回答。
於是徐夜舟没再看他,迈步向前,那道身影在他穿越的瞬间化为无数碎片——毕竟他只是个幻影,根本阻挡不了什麽。
终於,他走到了门前。
那是一扇半掩着的斑驳木门,门後透出一丝微光,昏h的暖sE调像是夕yAn快要沉没的余晖,而门前,站着一对模糊的身影。
那对夫妻温柔地看着他,笑了笑,上前给了他一个轻轻的拥抱,然後侧身为他让出门扉,身影便如雾气般消散,空气中只留下微微的温度。
徐夜舟伸出手,缓缓把门推开。
门後,是一座宁静的公园。
天空被染成温暖的橙红sE,微风轻拂,一个小男孩背对着他,看不清容貌,可很快便察觉到他的存在,微微侧首露出熟悉的轮廓。
那一刻,徐夜舟的心跳停了一瞬。
「大哥哥,你今天迟到了!」小男孩稚nEnG的童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