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雁翔扭才要辩驳，何清徽却没给他机会的抢话：「没错，我和玄安之间没有灭门之仇。但权谋算计、朝堂斗争、思想抗辩——我们可一样都没少过。你是无法想像，我们两个在确认关系之前，曾经在朝堂上争得你Si我活，就为了证明谁的方法才是正。皇帝也乐见这样的竞争关系，由着我们两个斗的疲力尽，其他人则等着坐收渔翁之利，我们也是经历了风风雨雨，才换来现在的关系。」

自那以後何清徽就没有再来多说什麽了，但这样番劝说的戏码，还是连续演了两三天。

「你让我想一想……」凌雁翔哑着嗓说：「……我实在无法忘记，父亲母亲被斩首落地，Si不瞑目的样，我没办法……没办法在看到穆文昊时，不想到这件事……」

时两人目光相的瞬间，那心悸动的受，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对方。可遭到欺骗、和彼此真实的份这两件事，如同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G0u，至今仍无法跨越——至少此刻，还无法。

「那你和师父呢？」凌雁翔忽然追问：「你和师父可经历过这样的状态？你和师父之间可有血海仇？你和师父之间可曾有欺瞒？这些你们都曾有过？」

他刚开始甚至有被说动了，却在听到那句「穆家」时，他只觉得前一黑——当时洒满鲜血的土地又浮现在他前，痛得无法碰。

凌雁翔咬了咬牙，撇过去，不愿再让对方窥见自己动摇的情绪。

「人心隔层肚。但要穿透那层薄，仍是需要用尽全力。」何清徽的声音还是从背後传了过来，那声音彷佛穿越了漫长的时光，轻柔却不失定地说：「在真正钦定对方之前，必然会有误会与失策，磨损最初的信任关系，间接导致一连串的恼人问题。但如果能一同熬过这些……那他究竟是什麽份，又有什麽关系？」

整天说些皇不容易啊、皇决意帮助天下民……一堆他本听也不想听的话。

凌雁翔连换药的时候都不得安宁。

何清徽目光转，察觉到他态度的松动，却并未急着乘胜追击，依然耐着X说：「我不愿b你立刻决断，只是我熟识你们俩娃娃，一个是我的徒弟，一个是玄安的徒弟，你两对我们来说，都如同自己的孩，我们自然是希望你们都有好的结果，前提是你们能看清自己的心绪，如若看不清，说再多都是无益。」

凌雁翔着实也是拿他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大夫呢？可整天这样东躲西藏也不是办法。况且他又不是没察觉到——每到夜，总

凌雁翔张着嘴，。对方经历过的是波诡云谲的朝堂斗争，却仍选择牵起曾经敌人的手，共度余生。虽然站在不同立场，但言语间的真诚无法作假，直击心底。

他已经勒令施楷、赫连炎不准再来吵他，其他时间他不是躲着人、见到人就绕走，换药的时候也要把王清赶去，只留下沉默寡言的顾东懿。

他要是b顾东懿闭嘴，或是威胁要了顾东懿的x，对方又会一脸你啊，谁怕谁的表情，对於自己掌握着凌雁翔生杀大权，可说是了解的十分透彻。

「阿雁，没有哪段关系是不需要经营的，光靠包容和理解是远远不够的。每个人都有立场，你不可能永远站在所谓中立的位置，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你明明知，穆家之人灭了你的族人，你心中怨恨难消，可那与穆文昊又有什麽关系？只因他上着穆家的血，你就要错过一个与你心意相通的人吗？你的执着真的值得吗？」

没想到连顾东懿这个平时惜字如金的家伙，也开始帮着穆文昊说话。

何清徽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愣了一下，但上反应过来凌雁翔话中的意思——与其说是无理取闹，这更像是痛苦的自白。他凝视着凌雁翔，柔声：「他对你而言，果然不是过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