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遇到了一处破庙,薛景阳才停下来稍作整顿。
“苏苏。”薛景阳见无人跟来,便放松了心神,笑嘻嘻地凑到苏灵郡面前,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不到再见,你竟又被人给玩了,幸亏本道来的及时,不然你现在可就在高稷的床上了。”他说着伸手,想要刮一下对方的鼻子,却被灵巧的躲开了。
“你骗我。”黑暗中,苏灵郡猛地推开薛景阳,撑着破旧的木门,呼吸急促,“你带我来洛阳,根本不是为了帮我,你撒谎。”
这一掌是被注入了灵气的,力气之大,仿佛要拒人千里,饶是薛景阳也没反应过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推得脚步踉跄。
他连退几步,撞在了身后的佛像上,“骗你又如何,你身上一块肉都没掉,连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计较,难道你平日里对他人的包容都是装的吗?”
“你无耻!”苏灵郡半倚在门上,面色潮红,急喘了一声,这句话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的右手死死抵在心口,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出来。
他现在有种极其火烈的渴求,这种感觉仿佛已经浸入了他的每一寸肌肤,任他怎么聚神也压不下去。
“还没好吗?”薛景阳看出他的不妥,朝他走了一步,苏灵郡也随之后退了一步。
薛景阳愕然,方才高稷要轻薄他时,也没见他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不该相信你的,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苏灵郡的话还未说完,只觉得眼前的事物在逐渐模糊摇摆,身体不受控制的向旁边歪去。
薛景阳见状,顺势一拉,苏灵郡便倒在了他的怀里。
苏灵郡的身体灼烫,像是□□焚身,把他完全吞进另一个意识里,他吃力地想要扶着薛景阳的臂膀直起身子,但身体却像饮了酒一样,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的力气。
刚刚他又动了灵气,此刻整个人更是意乱,彻底扑倒在了薛景阳身上。
数不尽的往事在他脑中逐渐浮成了一幅幅滚动画面,喜怒交加,悲恸无常。
所有的画面翻过,最终凝固在一张白纸黑字的信笺上。
命运多舛,他跟薛景阳只不过是机缘巧合下被强拉在一起的。
他也曾给过他全部的信任,但最后都抵不过薛景阳一次又一次的欺骗。
薛景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把浮生剑,他苏灵郡,不过是薛景阳用来做交换的筹码。
仅此而已。
他是无意穿堂风,缠住了他心尖最柔软的地方,百转千回之后终于铸成了利刃,在他们之间划开了一道无法逾矩的裂痕,再多一步,都举步维艰。
无数的声音在耳边呼啸,但却怎么都控制不住心头的悸动,苏灵郡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之人,最终还是倒在了对方的怀里。
他的目光清澈,却也炽烈,薛景阳回视着他,不由眉头舒展:“我说你也不用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吧,这可是在外面。你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勾/引本道,实在是有损你平日形象,若是本道以后传出去了,你……”
“不要。”不等薛景阳把话说完,苏灵郡像是听懂了他要表达的意思一样,发出了一声柔软彻骨的低喃,温软的呼吸带着缠绵的意味喷洒在他的耳根,让薛景阳的眸光骤然一窒,胸腔里的血液也随之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