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柠跑过来,扬手和她打招呼,沈禾柠指指身边的大麻烦,示意要先把他解决掉。
谢玄州带沈禾柠到后面的半包圆沙发,推给她一堆蛋糕水果,眼底意味深长:“一朋友开的店,我过来捧捧场,没想到也能逮到你,小禾苗儿就是跟哥哥有缘分,分不开。”
简单一句话毫不留情刺穿沈禾柠心里壁垒,她咬着牙,眼眶隐隐发热:“能不能别再这么叫了!”
说话的时候,睫毛上就已经多了层潮气。
谢玄州皱眉,要把她往怀里揽,她被触及到禁区,激烈拒绝,眼泪反而逼了出来,谢玄州叉着腰喊来秦眠,让秦眠快点问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沈禾柠嗓子里像被灼烧,又疼又渴,她抱住闺蜜,接过她手里还没顾得上放下的易拉罐,仰头喝了几口。
秦眠急得去抢:“柠柠,这个有酒的,我才只敢喝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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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落下,半罐已经空了。
薄时予握着手腕上冰冷的观音像,再一次蹙眉看向楼上,属于沈禾柠的那个房间迟迟没有亮起灯,在夜里昏黑一片,像她从未在这个房子里存在过。
他在城南公馆大门对面的路边,车里空间狭小,闷得人胸口涩痛。
江原轻声说:“时哥,周姨说沈姑娘八点左右出去的,这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应该不会那么快回来,要不要……进去等。”
他实在是顶不住这种气氛,连续几天了,薄时予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克瑞总部,当成机器连轴转,就没见休息,更别提回家来,今天大约是撑不过了。
薄时予慢慢松开手,关掉停在沈禾柠号码页面上的手机,眉心沟壑深了片刻,低声说:“进去。”
家里跟他走时没什么不同,空气里太冷清,也捕捉不到她应该有的香甜气。
薄时予直接上二楼,拧动沈禾柠的房门,他知道她不在,也知道她的行李并没有带走,她不是彻底失望离开,但他仍然想要亲眼确认。
房门没有锁,无声向内推开以后,门被什么东西给挡住,卡了一下。
江原忙把灯打开,薄时予垂眸,瞳仁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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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行李箱开着,各种很短的小裙子整齐排开,床尾也有一些来不及收,再加上桌面上的各种化妆品,显然是这间卧室里的人特意化了妆,在众多短裙里挑选一件满意的才出门。
还是深夜。
薄时予胸中那只无形的利爪在这一刻骤然加重,锋利指甲直接勾进心脏,还在不断向内抓挠,他俯下身,捡起一条最短的裙子握住,心平气和对江原说:“去问清楚,她这么晚去哪了。”
晚上八点四十,下弦月靠里的私人区域里,沈禾柠一身黑色小短裙坐在半圆沙发上,长发散开,有些汗湿的贴在脸颊边,眼眶和耳朵都是蒸熟的胭脂红,眼里水光横生,唇饱满潮湿,糜艳的颜色恰到好处晕开,像是刚刚热情地接过吻。
她手里端着果酒玻璃瓶,谁靠近她她就打谁,无差别对待。
谢玄州等不下去了,嘴里低低说着“我就不能由着你性子”,卷起衣袖走到她身边,不管她挣扎,握着手臂把她往起抱。
沈禾柠迷蒙看见是他,伸手按在他肩上,冷冷逼视:“把发绳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