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眠的声音透过听筒，柔传来：“柠柠，你是不是哭了。”

她站在路灯底下，经过的豪车有些降下车窗来搭讪，学长气得脱下外给她披。

但哪怕事实已经摆在这里，江原也不敢回多说半个字。

沈禾柠接通了秦眠回过来的电话，坐在车上才觉得全都疼，忍着泪说：“这个相亲对象不怎么好，给你解决掉了，但是邵延也不行，我认识他，他跟……跟我哥哥是世，以前过太多女朋友了，我怕他骗你。”

沈禾柠顿了一下，手背捂着，嘴说：“我哪有，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哥回来啦，上次医大撞见的那个真是他，我现在就住他家里——”

学长脸不好看，冲而：“别说我了，你对薄时予又怎样，上来就叫哥哥！”

薄时予靠在椅背上，略微侧着，凝视沈禾柠，他大半张脸都被夜吞噬，清冷下颌收得锋利，边敛着，镜握在手掌里，镜片轻微地发声响，显然不堪重压。

学长想争辩，她完全没有心思，摆摆手：“我不可能再接你的单，你也别想拿秦眠去充数，最好上回去告诉家里，说你俩不合适，不你什么豪门显贵，她都不想攀。”

沈禾柠心涩得厉害，否则能怎么样？她哥还会吗，还会随时现给她撑腰？他是真的要跟她保持距离了。

而着这些动作的时候，他仍然矜雅，没人注意到他另一只手的五指隐藏在影里，扣住椅，骨节狰狞地突，随后他淡笑说：“你们聊，我先告辞。”

许久之后，车影早已经消失，薄时予终于开，几个字混着沙砾：“回医院。”

满室肃然噤声。

车窗外，沈禾柠打着电话坐车离开，学长拎着被她甩来的衣服，想上车没能成功。

沈禾柠转走包厢，脚步越来越快，女星总算松了气，示意侍者快把门关上，面带喜去看薄时予端着的那杯酒。

“柠柠……”秦眠听来了，慢慢说，“我知邵延有很多前女友，他已经二十八岁了，只要他不再变心，我……我愿意接受。”

沈禾柠站直了转看他，也不用装什么淑女了，冷笑说：“你既然认识我，知我不是秦眠，那我也没什么好跟你多说的。”

否则——

她倒的酒，他拿了，是不是就代表……

江原已经要不过气了，心里拜遍菩萨，祈祷沈姑娘跟那男的千万别有什么亲密举动，不然他真怕后排座那位下了命令，他不要命也得往朝那男的撞过去。

沈禾柠靠在车窗上，被秦眠戳中一直不敢去探究的地方。

沈禾柠指甲扣着手心，笔直注视他，清清楚楚说：“薄时予就是我哥，你最好相信。”

“上次你找我接单，我没空，现在看来是应付不了父母，所以才答应来相亲的？”她目光烈烈，“不好意思，我代替秦眠相亲可能有错，但我也接受不了我闺找你这样被迫无奈的男人。”

然而下一刻，薄时予手腕毫无停顿地向下，那杯酒“哗”的泼桌边备的细瓷杂桶里，像丢最脏的垃圾，空杯随意扔在桌上，到女星面前才停。

薄时予只把她当妹妹，甚至连妹妹都不是了，而他也会动情动，没有底线地去一个人。

她匆忙把妆卸掉，换了旗袍，穿上平常净的装扮，又熬了一

这才几分钟，男方份已经清楚明了，跟沈禾柠其实没啥大关系，多一个学长学妹，今天沈禾柠应该是替闺来跟他吃饭的，309确实是巧合。

沈禾柠回到城南公馆，家里果然没开几盏灯，薄时予还是没有回来。

从始至终沈禾柠也没看到，不远一片没有灯光的视野死角里，一辆黑迈赫死寂般停在那，车里的人目不转睛看她，没有一刻移开。

沈禾柠跑会所，天早就黑透了，她差被鞋绊到，学长从后来追上来，心有余悸地没敢直接扶，绕在她边说：“没事吧？咱们还是上去306休息一下，待会儿我送你回学校。”

“薄先生也是，他走那么多年，边也会有别人的，”她轻颤着了气，“会恋，会结婚，对待妹妹，很难像以前那么亲密，你别难过。”

江原觉得捡回了一条小命，试探着问：“时哥，沈姑娘应该是回城南公馆，咱……回吗。”

怕他去扰秦眠，沈禾柠又直脊背说：“何况我看你对薄时予的态度，也不像那能随便拿人的，那最好，别惹眠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