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常新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的旁边。
他还没走吗?我以为所有人都走了,可环顾整间教室,确实也只剩下了我跟他。
“你别哭了,我……”常新结结巴巴地跟我解释,“我看见nV生哭就受不了,我刚才是以为迟到了,跑的太急,撞到了你,对不起,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我挂着一个鼻涕泡看着他笨拙地和我解释,而且那解释还真挚又动人,似乎常新真的以为是他把我弄哭的,我忍不住一下就破涕为笑了。
常新看着我笑,他也忍不住傻笑了起来,嘴角的梨涡一上一下地跳,我这时候才猛然发觉,原来同学们说的都是真的,常新真的长得很好看呐。
“你笑什么?”
“你又笑什么?”
“我看着你笑我就想笑了……”
其实对于一个快要渴Si的人来说,不需要别的,几滴清水就可以大大地延长他的生命。我也一样,我太需要别人关心我了,只是这么短短的几句交谈,我感觉我从前一直为自己设立的,和常新之间的楚河汉界就坍塌消融了,我突然很想跟他说说话。
常新见我傻愣着不把纸巾接过去,g脆直接上手帮我擦眼泪,只是他的动作太粗暴,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我的鼻子都被他拧红了。
虽然我哭得这么惨兮兮,并不是常新导致的,可常新很坚持地认为就是他把我弄哭的,为了给我赔礼道歉,他又主动提出送我回家,顺便请我去吃点东西。我们两个在校门外的一家冰果店面对面地坐下,吃那种很廉价的刨冰,不过是碎冰加上椰果和糖浆,可是我感觉每一口都甜的不可思议。陆致森从前带我去过很多五星酒店吃饭,酒店里都会提供JiNg致的甜点,但我觉得那些都b不上面前的那碗刨冰。
也许那就是初恋的味道。原来,我还没有忘记初恋里的好滋味。
冰果店的店面有点狭小,桌子也是小小的一张,我们俩低头吃冰的时候头碰在了一块儿,被碎碎的冰丝冰得牙关打战。
“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啊?”吃到一半,常新又打破了沉默,抬起头来问我。
我不愿意把事情讲得这么详细,只能模棱两可地跟他说:“被家里的大人骂了。”
“喔,”他把刨冰咬得嘎吱嘎吱响,“这有什么,大人就是这样的,挨几句骂很正常嘛,别不开心,生活中开心的事还有很多呢。”
虽然那只是几句不知情者的随意安慰,但对我来说也已经足够温暖,我感觉眼里又有眼泪要掉下来,只能假装低头认真吃冰,重重地嗯了一声。
“佟颜,”他又突然拍了拍我的手背,我抬头看他,店里昏暗的小灯把他低垂的睫毛照得像一片小小的羽翼,“我看你好像一直都不开心啊,每天都愁眉苦脸的,高一上学期我就注意到你了,但我觉得你可能不太想理我,就没怎么找你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