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继续表现得乖一点,因为他是我唯一能算得上亲人的人,我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让他烦我了,说不定陆致森会把我重新丢回孤儿院里面去。
我感到迷茫无措又痛苦,仿若自己与这个世界cH0U离,高一到高二的那一整年里,我每天都沉浸在顾影自怜的愁云惨雾里,睁开眼就想着,我应该怎么表现得好一点,怎么努力把成绩提高,让陆致森觉得我是一个乖孩子,闭上眼又想着,我是个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陆致森也不喜欢我,我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在那段心力交瘁的时间里,我对外界的感知很模糊,对常新的认知也仅仅是处于“他很受欢迎”,“我跟他不熟”,我对他没有任何想法,温紫然也在那个班里,她是我的前桌,可是我跟她的交集也不多,偶尔我会听见班上的同学打趣常新和温紫然是金童玉nV,但我觉得那与我无关,只是每天默默地上课,写作业,然后回家,我就像是五彩斑斓的校园生活里的一块灰sE剪影,格格不入。
真正和常新发生交集的时候,是在高一下学期,暑假快来临的节点。
当时期末考已经结束了,同学们也都收拾东西回了家,只等着成绩出来以后去学校领暑假作业,领暑假作业的前一天,我跟陆致森发生了很激烈的争执。
其实这个暑假的开始的日子真不好,暑假开始的前一天就是我父母的忌日。很久以前陆致森就跟我下过禁令,他说我进了陆家的家门,就不准再去看望我的父母,小的时候我虽然不懂得他定下这个霸王条款的意义是什么,但我还小,什么都不懂,也就傻乎乎地答应了。可我越长大,对父母的思念也就越重,我实在太想他们了,所以在领暑假作业的前一天,忍不住一个人偷偷坐公交车到了墓地。
我把行踪掩得很隐蔽,特意让司机送我到友谊文华书城,然后我自己再从书城前面的公交站坐车到墓地,就是害怕被陆致森发现。
我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掩饰完美无缺,可还是被陆致森发现了,他y是把我从墓地揪回了家,把我骂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最后被他骂得实在太难过,忍不住哭着为我自己辩护了一句:“为什么不能去?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啊。”
陆致森却不屑于再回答我,只是将牙关咬得紧紧的,最后一伸手把我推倒在了地毯上,我重重地摔在了上面。
我越想越觉得委屈,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错,躲在房间里面泪如雨下,当时照顾我的人还是陈管家,她很心疼地抱着我,安慰了我一晚上,说陆致森只是工作太繁忙了,心情不好,让我不要多想。
可我怎么能不多想呢,工作忙就能这么发脾气吗,去看望自己过时的父母,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我忍不住联想到陆致森之前对我说的那些所谓恨我的话,那些话会不会与我的父母有关?我就算再傻再笨,也应该想到了,后来我自己去打听,却又什么都没打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