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六

酒喝得急，少年眼尾顿时飞起了一片极薄的霞sE。

即便容貌zuo了遮掩而显得平凡，但一旦他双眸浸了水，狭chang的眼尾飞了红，便又透出那份无端的冶YAn来。

斜着眼睛看人的模样不显轻佻，却是风情灼灼。

依然未着鞋袜的足素白JiNg致，足背微弓而窄，排列均匀的趾tou宛若珠贝般洁净玲珑，衬着那纤踝上一痕红绳，便自有一GU子隐晦而暧昧的q1NgsE之意。

曾经的朽木白哉，对这个徒儿，究竟是何等心思呢？

而他为何，看过来的眼神中，总隐隐透着些难以形容的……幽怨呢？

这些日子跟他jiao集多了起来，从少年的言语表情里，白哉便是不解风情如一截木桩，也多少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来。

“我不喝酒。”

他一板一眼地dao，“你自便。”

“古板！”

少年低嗔般地哼了一声，自顾自又倒了一杯。

“行吧，你要谈什麽？”

还没等白哉发话，他就又举杯dao，“要我放过那老tou的话就别说了。”

“我知。”

白哉叹了口气，“我只是知dao他是你的猎物，方便找你才借他一用。”

“哦？你知dao什麽了？让你能对这老东西冷眼旁观？”

“三百多年前，他带领一名樱花妖回门派，对外说是侍妾，不久之後，万兽门开始豢养更多樱花妖，又二十年，野生樱花妖几乎不见踪影，尽被各大门派搜罗殆尽。”

白哉冷淡dao，“此人，恶之始，该Si。”

“你明白就好。”

一护稍微满意了点，“那你要跟我说什麽？”

“我忘了从前，抱歉。”

男人端正坐在一护的对面，“我知你师尊对你应是有不同一般的意义，我也不是想藉此扰luan你，我只是想知晓一点，你跟你师尊，过去的事情……”

“知dao了又如何呢？”

一护缓缓喝了杯中的酒，抬起眼睛，是清亮的乌眸，瞳仁边却环绕着一圈金辉，宛若星屑洒下，让白哉不禁记起了他原本那双金琥sE的耀瞳，“你已不是他，却生得一模一样，让我看了就烦心。”

“他欠下的，我可以还，若无记忆，找回便是——一护，你认为，决定一人是谁的，究竟是何物？”

一护默然，良久才dao，“我知，是灵质本源，但对我来说，那些记忆，那些过往，都非常重要，没有了，便也斩断了所谓的羁绊，譬如lun回，前世今生不相牵扯，所以你不欠我，他……也从来不欠，我没什麽可说的，我们已不是一路人，你勉强自己一次次来到我面前不过是天界给的任务罢了，於我，只是妨碍。”

“不欠？”

“不欠！”

“若你能当我是陌生人，便应能与我好好说话。”

“你究竟想说什麽？”一护不耐地将酒杯扣在桌上，意图结束这次谈话。

白哉伸出了手，“你可愿试试，待我寻回记忆，再谈其他？”

一护楞了，“你要怎生寻回？”

“你可设一幻境，将我带入，我不抵抗，抹去记忆化作幻境中从前那个‘我’，再经历一次过往。”

“很危险的。”

将他伸到面前的手拨开，一护嗤的一声差点笑了出来，“我只要稍zuo点手脚，神君您可就落我手里了，搓圆搓扁都没问题。”

“事先立下天dao誓约即可。”

“我还是拒绝。”

转开tou不去对上男人毫无敌意，却也毫无温情和亲近的眼，那不染尘俗的清冽，一护看一眼，心tou就要刺痛一次，“这不过是你藉此找我的弱点好对付我的手段，我才不上当！”

凭什麽啊！

知晓了师尊的记忆，就能拥有一模一样的心情吗？

不可能的！

况且，师尊对自己也没有……

下意识的，一护指间抚过踝上那一圈祈福红绳。

“他送你的？”

神君冷不丁问了一句，“旧了，但保存得很好，可见颇受珍惜。”

“关你什麽事！”

一护突然就炸了，看到这清冷的什麽都跟他没关系的一张脸来提及过往，一护就被一GU子怒火烧得脑仁都涨了起来，“刺探来刺探去的，你不嫌烦，我还嫌恶心！”

他气冲冲地tiao下了栏杆，“别跟过来，再跟过来我打Si你！”

少年蹬蹬蹬地下了楼，白哉摇摇tou，没有追上去。

曾经的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