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躬身行礼,头也不回地退出去。
之后几日,老戚氏那儿始终没有动静,施晚意也不着急,像模像样地准备了个普通的黄梨木匣子,将札记放了进去。
戚春竹立即便道:“大嫂你还好意思装委屈,你拿着长兄的钱,却故意拖着不发月钱,不是事实吗?”陆芮附和:“也不看看府里都乱成什么样儿了?”
没穷过的人理解不了,有些人日日期盼着暴富,天上会掉馅饼儿,可真拿到了不属于自己的钱又烫手。
施晚意此时就在门口,一听见话,在门外就开朗地应了一声,“来了来了!”随后便踏进门。
为了府里……陆侍郎闭了闭眼,深呼吸,再深呼吸,还是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陆家做了什么孽!
但各处,一直等到下午,都没等到月例送来,连外院陆侍郎那儿也不例外。一时间府里上上下下全都在嘀咕,大夫人是不是终于要跟老夫人杠上了。
施晚意靠在榻上,惬意地翻看札记。她也知道自个儿牛嚼牡丹,平时绝对不会看这种字迹难以辨认,较为晦涩的书册,但现下它可不是书,是聚宝盆。
其他人也不赞同地看向施晚意,责怪她的不孝。陆侍郎也不喜她挑战陆家长辈的权威,眉头越发紧皱,眼神越发严厉。
戚春竹劝慰老戚氏几句,阴阳怪气道:“大嫂,你这心眼也忒多了!初初管家,都还没让人瞧见什么能耐呢,野心倒是都看见了。”“你看母亲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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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老戚氏面前,煞有介事地说:“用什么装不要紧,礼送到人心里去才是要紧的。”
陆侍郎收起惊色,问:“如何开源节流?”
施晚意一脸“终于问到点上”的神情,眉飞色舞道:“我用我的嫁妆钱,在城南买了处大宅地,用夫君留下的钱做了三十架织机,又添了些钱,买了许多染料,如今已经招了三十多个织娘在织布。”“年后我打算将染布的活计也坐起来,还打算多雇些绣娘,不止能卖,也能供给咱们府里。”“虽然七七八八花出去,现下手里头是紧些,不过无妨,我有目标,先赚他个十万两,到时候咱们府里这点儿月例,都是小事儿!”“下一步就是将织坊开遍整个大邺!”
谁都没想到柔弱的施晚意会突然爆发,堂屋霎时一静,所有人都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戚春竹惊得瞪大眼睛,光张嘴发不出声音。
库房钥匙没在施晚意手里,没有印章施晚意也不能支府里公账上的钱,老戚氏闭眼装死,摆明了要施晚意掏钱。
演戏谁不会,施晚意还天赋异禀呢。她也一脸委屈,“我还没说完……”
“你是怎么管家的?!”
施晚意像是极明白他的想法,接道:“父亲是担心咱们沾上商户的名头,被人说与民争利吧?”
他们哪等得了,这在陆家众人看来,就是她在故意拖延,免不得全都聚到正院来,想要老戚氏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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