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欲言又止。
方琴病房在倒数第二间,临进门前,周北屿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昭昭...”
“祝您早日康复。”
周北屿把她送回家,又去了医院,他年假没剩几天,很快便要回去京市。今昭睡了个午觉,大概是之前和他的聊天,她突然梦到了自己离开的那天,在高铁上,流着泪狠心删掉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她反应过来,回神,把手里提着的水果补品放到她病床旁,不卑不亢。
“你妈妈竟然会这么对我们说。”她回过头,睁大眼看他。
“我找到了两身衣服,就是平时常穿的毛衣和裤子,给你更换应该够了吧,其他的我再找找...”她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侧处,手里翻找着衣柜,在寻找他的贴身衣物时,不小心打开了最底层的那个抽屉。
“确实有点意外。”他终于找到机会,上来牵她。
“再也不分开。”
两人吃完前往医院,八点多,医生刚查完房,走廊有人走动,很安静。
“后来很少联系了。”他面色冷淡,不自觉垂下眸,“其实家庭责任这一块他一直是缺失的,从小到大见他的次数都不多,我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瞒着我。当时也很难过,没办法接受自己家庭不完整。”
奇怪的是,那个抽屉里没有装任何衣服,只是放了本书,她抬手拿起,里头掉落一部旧手机,是他高中时用的那个。
“吵过两次,后来就不吵了。”
她害怕,只要看到他发过来的一句话,这些天勉强做好的心理防线会功亏一篑。
“不过也不奇怪,她这些年很少再干涉我的事情。”他顿了下说,“她性子变了很多。”
两人没有再寒暄其他,今昭很快出了病房,周北屿跟在她身后,走出很远,她还是不敢相信。
方琴见到她那瞬很平静,甚至主动出声,对她淡淡问候,“来了啊。”
“如果不是纠结这件事情,说不定那次考试就不会出问题,你也不会——”
经历漫长阵痛才迎来的这一刻,决定如果失效,将是漫无止境的折磨,不管是对他还是她,长痛不如短痛。
他说着自嘲一笑,重新抬起眼,眼底微红。
“昭昭,我可能晚上回不来了,突然有点事,护工刚好请假,你方便的话帮我收拾两件衣服过来...”
空气一时安静,不远处,方琴咳嗽着坐起,疲态尽显的眼望向她,“当年的事,抱歉,我承认我做法偏激了点,但是......”她又剧烈咳嗽起来,弓起身子,周北屿面色不忍,似乎想上前。
机身很旧,表面有划痕,屏幕漆黑。
“太不可思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