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考试失利之后,方琴态度就变成了这样,对他的一言一行严苛关注,时不时还要推开他房间门进来,看他有没有在认真学习。
周北屿无声沉默反抗,就比如这次的出行,他走后才告诉方琴,一天一夜,没有接她任何电话。
下午推开家门,她静坐在客厅沙发上,破天荒什么都没说,只淡淡一句,“回来了。”
两人的关系从未有过的紧张,勉强维系着表面的平和。周北屿蹲下身换鞋,轻淡随意的语气。
“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去哪里?!”果不其然,方琴质问,解开围裙走过来,紧盯着他。
周北屿不躲不避望着她的眼睛,咬字很慢,“同学那里。”
“不准去。”她不由分说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力道透过卫衣陷入肉中,周北屿抬臂挣脱她,拉开门。
“晚上会回来。”
他出门快步下楼,无视着身后传来的叫声,脚下越来越快,到楼底下后,突然小跑起来。
雨还在下,甚至有整夜不停歇的架势,周北屿在路边拦了辆车,匆匆报出了翡翠山湖的地址。他忘记带伞,整个人被雨水淋得湿漉漉,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发动车子。
别墅区沉浸在夜里,越发幽暗,悄无声息,如同一座无人的空岛。
周北屿直直往今昭家走去。雨中少年愈发狼狈,一路小跑着,依旧无法避免浑身湿透的命运。
他被拦在了保安处,报出的门号,提示无人接听,周北屿趴在窗户口,大声对他说。
“那里面是我的朋友,她一个人住,手机也无法接通,我担心她出什么事情,麻烦帮我查一下。”往日骄傲的少年,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求人,保安听完,在电脑上查阅着信息。
片刻,他犹豫道,“这个房主,好像出远门了...上面显示短期内不会回来,房子交给我们物业维护了。”
他一抬下巴,“去问问你们学校老师和你那个妈啊。”
“问你们平时在学校都干什么,待在一起时间多不多,还有那个女生家在哪边之类...”
“她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一句也没有提。
周北屿出了校门,直接打车去了盛风的网吧,这个点,店里根本没开门。男生站在那道破旧卷闸门前,疯狂拍着,铁门噼啪声格外刺耳,没一会,门唰的就从里头被拉开。
“昂。”盛风应了声,随后很快解释,“你放心,我们两个一左一右,完全两个方向。”
周北屿浑身湿透站在她面前,内心深处涌起巨大的无力感,无形的空气挤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弄完归位,周北屿去洗手,经过学校花坛前那个洗手台时,脑中突然涌现了一幕记忆。
方琴是为了追他下楼摔倒的,虽然不严重,但手肘处仍然有几处擦伤。
两个人背着书包连忙下课了,偌大的教室,只剩周北屿一人,他安静地打扫完整片地方,拎起垃圾桶,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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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那就麻烦了。”
唯独九班那个女生,偏偏入了他的眼。
放学后,教室空荡,只剩两个做值日的学生,在弯腰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