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郎，”穆晴岚抓着霍珏的手晃，“让我留下，好不好嘛。”

穆晴岚把匕首拿下来，凑上前在袖口里面摸出个帕子，擦霍珏脸上蔓延的血迹。

穆晴岚顺势朝他贴近，霍珏呼吸一顿，又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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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辗转反侧，而后小猫闹春一样说：“我们离得太远了，这样好冷啊，霍郎。”

可他向来就是这种人，再加上他现在能活，是因为穆晴岚的妖丹，所以他难免敏感执拗。两个人相互表白了一番心意，竟是比之前刚好上还要心贴心了。

他从来不会将感情当成儿戏，哪怕穆晴岚是个妖，他既然承认了，他也不会儿戏待之。

“你痴缠不休，千方百计引我动情，却又说……”霍珏嘴唇抖了抖，眉心的血线顺着鼻梁淌下来。

霍珏冷笑一声，摸索着到床头，解开了一道符文密令，从床头柜子里面摸出了一把短匕。

两个人盖着一床被子，但是中间隔了楚河汉界，腾空的地方呼呼钻风。

这话听来和霍珏理解的没有区别，霍珏表情又是一凛。

霍珏说：“你若只想找一个人……鱼水之欢一场，你何苦痴缠于我这将死之人，恕我不奉陪。”

“你若不想跟我好直说就是了，何必如此自残！耍我好玩吗？我不睡了，我回自己的冰尘院还不行吗？！”

霍珏一抖，隔着衣服按住穆晴岚的手，压低声音道：“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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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误会了霍郎，我刚才的意思是，你若是哪天不要我了，我不会缠着……”

“你在胡说什么？”霍珏严厉道，“你当我霍珏是什么人？你觉得我……罢了。”

然后总算是放松了身体，任由穆晴岚贴着了。

“你自己说的，人妖殊途。”

穆晴岚抓着霍珏手腕，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听明白霍珏说的话。

“霍郎……”

要不是了解霍珏为人，穆晴岚还以为他骗了自己的“妖丹”，却不肯舍身呢。

穆晴岚也不老练，抚得磕磕绊绊战战兢兢，两个人俱是心跳如雷。

“你既已经拜了师姐为师，我劝你好好修习，师姐剑术修真界剑宗拔尖，你只要沉下心来不出几年，必然受益不小。”

霍珏闭眼咬牙，朝着穆晴岚的方向挪了挪，又挪了挪，两个人最后肩并肩，被子里的缝隙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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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能踩着霍珏的底线来回里出外进。

“霍郎。”

“我……哪有啊！”穆晴岚说，“我喜欢你喜欢的恨不得把命都给你了，你怎么如此不讲道理。”

霍珏本来对树妖这个东西就没有任何的好印象。

穆晴岚抽出手，给他搓了搓眉心，说：“别想太多嘛，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不求天长地久。”

霍珏脑子嗡嗡作响，一口气抽错了地方，把脸压在枕头里，闷闷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