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岂止是百年？

他之所以接受穆晴岚的妖丹，正是因为他在认真地对待他们之间的感情。

“你到底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鲜红刺目，将他玉白的面容割裂成两半，一半柔情似水，一半执拗疯魔。

穆晴岚都傻了，她搞不清怎么把霍珏惹毛了，他们才好上啊！

穆晴岚抓住霍珏握着匕首的手腕，霍珏已经用匕首刺破了眉心，可见其态度如何决绝，为人如何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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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珏闭上眼，让穆晴岚给他擦拭眉心血痕，过了一会儿，轻声道：“你那么强，又得机缘化形，何必妄自菲薄，我不会后悔。”

“霍郎？”穆晴岚甜腻的叫他，手轻碰他眉心伤口边，说，“这儿可怎么办？要留下伤疤了。”

“你做什么……”穆晴岚害怕却还在强撑道，“你难道以为这么小的一个匕首，能捅得死我吗？”

霍珏羞赧的样子真的太好玩了。

她还学着话本子里面那些纨绔，胡乱安抚道：“你别紧张，放轻松，我，我就是……”

霍珏抿了抿唇，他说不来一生一世不离不弃那样的话，他觉得那太空了。

穆晴岚心都要碎了，霍珏怎么能这么绝情！前脚才答应跟她好了，后脚后悔了，就要拿匕首捅她！

况且他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一月之后，可他愿意苟延残喘，为了穆晴岚等一个机会。他愿意承认感情，又怎能是因为朝夕的欢爱？

穆晴岚躺下没一会儿，就又食言而肥。

霍珏果然是她爱的雅正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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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珏却十分不好意思，穆晴岚给他擦完了血痕，他就在那里僵着，后知后觉羞耻的脸脖子都红成片。

眼睛晃着水雾般波纹荡漾的情愫，看着霍珏摸索着靠边躺下。

他虽然感知不到妖丹在体内何处，但只要人死了，灵台绞碎，妖丹自然便浮出体外。

他但凡受得了，也不会跟一个妖好上。

穆晴岚紧紧抓着霍珏手腕，霍珏双眸赤红，瞪着穆晴岚的方向道：“是你戏耍我。”

霍珏憋到快窒息，又深深吸了几回气，等头顶的麻意消下去，再闭眼自我安慰无数次，“对方是个妖，妖都是这样的。”。

他最后无奈“嗯”了一声。

穆晴岚话是这么问，但是笑意已经快压不住了。

“我们能好多久就好多久。”

两个人说开了，霍珏也知道自己是反应过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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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欲跟你牵扯，你既然不肯取妖丹，那便我来！”

她都没想清楚霍珏到底为什么生气，纯粹被激着还嘴。

“霍郎，我没想到你肯跟我好的，我说那种话，是怕你跟我这个妖好了，之后要后悔嘛？”

霍珏半晌才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霍珏微微蹙着眉，一脸严肃，听穆晴岚这么抱怨，他无奈道：“我们还没结为道侣，不应如此……过度亲密。你应该回冰尘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