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许岁不敢过度解读,她没接茬,倾身去取长凳上的酒杯,里面所剩不多,她仰头将最后那一小口全部滑入口中。
那些温度不减的陈旧过去,令许岁短暂卸下防备。
许岁没再问,陈准也不说话了,都埋头认真吃东西。
她说:“老师拿布盖住了他的脸。”
她喝得很慢,吸管快被自己咬烂了,仍剩大半盒。
许岁杯里的酒没剩多少,跟着碰了碰,又凑到嘴边小小地抿了一口。
接着,又有人挑起新话题。
“那一直养在基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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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吧,我饱了。”
另一个女生啧啧道:“果然,男人只有在盖上白布的时候才能消停。”
两人说话的速度很慢,一停一顿,却也有来有回。
猫和狗是一个多么顽强的生命群体,得多绝望才会放弃求生。
陈准点头。
穿着黄色外套的姑娘是护士,“我有一个极度尴尬的,但是可能对在座的男性朋友不太友好,你们要不要听?”
陈准笑笑,说:“同一年,你跟我打架,大半夜去挂急诊。”
有次被陈准遇见,他问对方:“你喜欢她什么?她用抠过脚的手挖鼻孔,内衣袜子堆一起三四天才洗,不爱洗脚,吃饭……”
他又抬眼瞧瞧天空,今晚云厚,月亮时隐时现,洒落的月光将整个院落笼罩,的确有种朦胧之美。
许岁不胜其烦,委婉拒绝和言语打击都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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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准说:“十二岁那年,有次家里停电,你还记得吗?”
许岁吃着烤面包,轻轻“嗯”了一声,意思是叫他说下去。
陈准:“怎么了?”
一阵风吹来,炭炉里火星四散。
陈准煮了份自热火锅,揭开盖子,带着辛辣香味的热气争抢着冲了出来,他问旁边:“分你一半?”
许岁双脚踩着凳子横梁,两肘也撑在膝盖上,双手交错向后,藏进薄毯里。她看着对面,认真听故事的样子,这姿势很好地把她自己蜷缩起来,应该足够温暖了。
陈准终于吃饱,将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喝光,捏扁瓶身,扭身投进后面的垃圾桶。
陈准说:“总有例外。”
许岁听着蛮有趣,跟着弯唇笑笑。
那男生掉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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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岁略顿,面包片拿在手里半天才咬下一口,想起它苦苦等着主人的样子,难免有些揪心。
然后就是今年,电梯里何晋吻她额头,叫她岁岁,他们同进同出,她偶尔在他家里留宿……
许岁挠了挠鼻子,听见旁边传来一声笑。
这晚的风也很大,但陈准可以确定,这三个字,她字字入耳。
“早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