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黑风衣,但头发是湿的,发尖挂着小水珠。
今晚有救助,他磨磨蹭蹭是去洗澡了,这样冷的天气,寒风顺张开的毛孔钻进身体,不生病才怪。
饿到极限,只有碳水能够填饱肚子。
往事经不起回味,那些共同经历的事,这一刻翻涌而至。
不知多久,陈准终于动了下。
后来陈准再也没见到过他,当然,他造谣许岁的那些话也没敢告诉她本人。
每一幕都像一把刀子,插向他胸口。
这样的夜晚,和她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总应该聊点什么。
许岁说:“如果手术后它失明,将来被领养的希望不大吧。”
这事儿许岁记得很清楚,说起来还有她的责任:“你数学考了13分,我帮你在试卷上签的字,后来老师发现了,告到我妈那里,我妈又告诉了你妈。”陈准扯扯嘴角:“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陈准引导她回忆,凑巧的是,那些看似很久远的故事,一经提醒,许岁都记得。
“我用脚签都比你签的好。”
他中考后的那个暑假,有个男孩追许岁,死缠烂打地问她报了哪里,想和她去同一所大学。
林晓晓多机灵的人,敲敲面前杯子,对问话人说:“你没看他脸上写着‘无趣’二字吗,换别人,换别人。”
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气氛格外安静,两个人好像处在另一个世界里,被道透明屏障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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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晓:“之后怎么办了?”
“什么故意?”
“什么?”许岁转头,没明白他的意思。
秦阳把温好的牛奶放到她面前,揉了揉她头发,哄小孩子的语气:“多喝牛奶才能长得高。”
陈准哪有心思讲笑话,低头搅散塑料碗里的宽粉:“没有。”
这句话引起各位男士不满,争辩声四起。
而许岁没再用那盒牛奶换走他面前的煎蛋。
陈准点了点头,“十四岁那年,我被我妈狠狠揍了一顿,后来屁股肿了,我趴着睡了好几天。”
他转头:“许岁。”
两人从前可不省心,吵嘴打架简直家常便饭。这件事许岁记忆犹新:“我踢你,你躲开了,我踢到包铁的桌角,脚背上划一道两厘米的口子,边走路边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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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岁手指抠了抠牛仔裤的纹路,没接他的茬儿。
众人憋笑。
“不吃。”
他又点头。
她身上多了条薄毯,加之半杯白酒下肚,暖意从胸膛向外扩散,手和脚慢慢暖和起来。
她掌根托着下巴,垂眼瞥过去:“我不带脑子都比你得分高。”
“喂了狗粮,让它在里面休息。”
陈准忽然变得沉默,眼睛盯着炭火,掌心相对,慢慢摩搓。
陈准下意识瞧了眼她的脚,她穿着马丁靴,什么也看不到,“留疤了?”
其他人没有他们急,边吃边聊,起先话题围绕救助,不知谁挑的头,开始吐槽工作中遇到的尴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