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面就少一面了。从现在开始,岁岁啊,你要练习告别了。”
许康太清楚自己的身体了,更清楚肾病引起的并发症有多不可逆。
这一晚,许岁把母亲换回去,她在医院守着父亲。
许岁在心中骂自己太可恶,不由得抬起手,不轻不重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脚上穿着母亲留在这的塑料拖鞋,踏在地上没有半点声音。
许岁懒得再周旋,一次聚会而已,不信陈准能把她吃了,她心底忽然冒出点“谁怕谁”的念头,再拒绝岂不认输。
郝婉青:“我也一起吃。”
许岁立即赶往医院,根据郝婉青给的病房号找过去,开门时,许康正半靠在病床上用吸管抿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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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多带点狗粮,和它一块吃。”
许康转头,眼里立即有了光彩,冲着她一抿嘴,开心地笑起来:“岁岁啊。”
“有什么好说的,小问题。”郝婉青轻描淡写。她拉来墙边的小桌板,示意许岁把食盒放上去,找了找:“你吃这盒。医院饭菜清淡,我去楼下便利店给你买的杭椒牛柳盖饭,你和你爸趁热吃吧。”
“那您呢?”
“我还不够?”
又过两天,许岁接到林晓晓的电话,当时她正取车准备回顺城。不无意外,林晓晓上来就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说是陈准让和她先商量,定好再通知其他人。
可紧接着,手机提示音没完没了响起来。
许岁心说躲还来不及呢。
许岁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脸:“妈妈呢?”
气温接近零度,正午阳光下才算有些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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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岁挂了电话,启动车子。
许康笑着:“这样的阳光看一眼少一眼了。”
“你定吧,我都行。”
电话漏音,路过的护士直看许岁。许岁把电话挂了,被她逗的心情放松许多,她点开外卖平台,给江贝隔空投食,点了整份的烤鸭和椒盐鸭架。
“好嘞。”林晓晓志得意满,等着回去邀功,“那我回头微信你地址。”
“不疼。”
许岁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低头翻着通讯录,考虑到时间太晚,只给何晋发了条请假消息。
陈准:“既然都加入我们了,集体活动还是参加一下比较好。”
许岁起身去接她手里的食盒:“爸爸住院,您应该告诉我的。”
许岁后来设置了消息免打扰,不忙时也会往上翻翻,看大家聊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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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江贝怒道:“我说我没吃饭呢!小没良心的!我要是不懒就做给自己吃了!”
许岁无语片刻,他换了别人来问,没有征求她是否参加,而是直接抛来一道选择题。就像哄小孩子吃饭,问还吃不吃那肯定是不吃,问其吃A或者吃B就相对高明许多。
这话是在安慰父亲,但更像安慰她自己。
江贝在电话那边有气无力的,“我正饿着,不怕我把你爱犬炖了吃?”
“去打饭了。”许康问她:“你吃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