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准也闭了嘴。
安静片刻。
许岁:“你……”
陈准埋头吃面,赶时间一样紧扒了几口,扭开矿泉水喝掉小半瓶。
许岁:“你……”
“我挺好的,”他接过话来:“让许伯伯和大娘别惦记,你也赶紧备考吧,少操点心。”
许岁一骨碌爬起来,蹑手蹑脚去客厅给陈准打电话。
她说:“这么晚你还没睡?”
许岁垂下眼,感觉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屋子里并不安静,有人笑着,有人窃窃私语。
许岁看向陈准:“你逃课就和这群人鬼混?”
“喂?”那边声音冷淡。
她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人在讲电话,好像是陈准班主任打来的,说最近陈准断断续续逃了几次课,今天又没来,想请家长过去一趟。
那一次后,两人又好多天没见面。
许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许岁又说:“你还有两个月就要中考,我也还有不到四十天的时间,我每天都要面对很多考点和难题,真的没有精力总来找你。”
郝婉青气得不轻,板着脸答:“我不去谁能去。”
偶尔听见父母在客厅聊天,郝婉青说,男的教育孩子就不如女的,老陈心肠软,治不了陈准。
陈准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郝婉青用手背试了试她温度,没说什么,拎着背包急匆匆出门了。
她去敲门,没多久,门开了,里面竟站着个浓妆艳抹的短发女生。
曾鸣顿住脚步,被个女的当着一屋子人卷了面子,脸上立马没了笑容。
“我今天在学校附近看见你了,你刚吃完饭。”许岁手指绕着电话线,试探道:“你和你同学,你那同学我怎么没听你念叨过。”
许岁关掉震耳音乐,又走过去将陈准手中的啤酒瓶砸在茶几上:“谁叫你逃课的?谁撺掇的你?你跟这群人能学出什么好?小小年纪不在教室里,混在一起抽烟喝酒?”
她趴在桌上看外面,心情低落极了,回想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大家都忽略了陈准的感受。有些心情他不愿与父辈倾诉,但她是不同的吧。
后面再说什么,许岁塞上耳机没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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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自己住。”
记忆里她和陈准从没这样生疏过,什么时候开始,讲话前她需要仔细去斟酌。
陈准:“说话。”
她恨死了自己的无情和置身事外。
许岁一度以为来错了地方。
许岁大声:“起开。”
曾鸣默默哼笑了下,在桌角按熄烟头,走过来打圆场:“这不咱姐吗,姐你误会了,我们都是陈准朋友,他心情不好,我们过来陪陪他。”
她懒得骑车,拦了辆的士。
陈准站起来,扯开她:“别在这凑热闹,赶紧回去。”
许岁就这样睡着的,在窗前吹了一夜的风,起来后脖子落枕,脑袋胀痛,浑身发冷,一测体温高烧39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