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牙走进去,在朦胧的烛光里瞧着摆放整齐的锅碗瓢盆,茫然不知所措。
军娘端着菜碟进来,她先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灶台上,然后从一旁取出一个木盆摆放在地上,一手掀开灶上的锅盖,一手拿了木瓢,舀起一瓢热气腾腾的沸水,倒入木盆中。
藏剑看懂了,她上去端起菜碟放入盆中,军娘给她递过来一个小马扎,二小姐茫然地接过放好,瞧着地上的木盆反应过来,于是硬着头皮把玉臀轻置在小马扎上。
她看着军娘从墙上拿下一个丝瓜瓤,又从储物柜中拿出一把胰子,双双递到自己面前。
二小姐有生以来洗了第一次碗。
最后军娘递过来一块擦手的帕子,又将藏剑洗好的碗筷擦去水珠,按着尺寸收入柜中,藏剑擦净手,看着军娘合上柜门,她问:“这个帕子该放到哪里?”
军娘转过身来看她,那块帕子从二小姐手里飞出去,在空中抖动出一片水雾,然后自发叠好,被军娘伸手拿住,收入怀中。
二小姐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在错过什么的悔恨中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她还没缓过神,一行字在她面前飘起,“我去喂马”,藏剑这次及时喊出了一句“等等!”,她捏住军娘放下的袖子,快速开口:“我也去吧。”
于是二小姐跟着军娘走到马厩,在院子里玩耍了一天的马儿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槽位,它们看着军娘提着草料在自己面前仔细铺好,温顺地蹭蹭军娘的手掌,然后各自低头咀嚼。
“她们要吃很久”藏剑看着这行字点点头:“不碍事,我忘了这三年的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什么好,跟着你走动走动,也好有点事做。”
其实藏剑心里清楚,她只是想同军娘待在一处,她害怕独自一人留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屋内,她会忍不住去找那些跟军娘有关的痕迹,想象着军娘是怎么跟“自己”度过三年岁月,那种美好的幻想使得藏剑沉醉又……嫉妒。
她甩甩头,把荒唐的念头赶出去,试着跟军娘聊天:“不用给她们喂水吗?”
“她们在院子里喝过了”
“院子里的花草,她们不会去吃吗?”
“不会,我教过她们”
这下二小姐是真有些嫉妒马了。
她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我平时这个时候都在干什么呀?”
军娘回过头,有些娇嗔地看她一眼,写:“跟现在差不多”
二小姐不敢置信:“我每天都同你一起喂马?!”
军娘摇摇头,再次写:“同我在一起”
这个回答倒是出其不意,二小姐又有些脸热,她嘴角挂上笑意,接着问:“是散步消食吗?”她想着军娘虽然是个妖怪,但是毕竟年纪小,想来饭后正是跳脱玩耍的时候。
军娘又是古怪地回头看她一眼,摇了摇头。
这就让二小姐有些摸不着头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