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神堤坝在，阮语听不见什么，他也不肯放任绮念孳生。

、玩乐抑或安全，顾修寒把阮语可能需要的都放在湖边。

SSS基因带给顾修寒的人格缺陷是严重的表达障碍，尤其是逻辑范畴之外、关乎情的语言表述。纵使有关怀之意，他的脸仍僵冷得病态，像一张困锁住一切情绪的面。

三米的下，阮语瑟瑟蜷缩，用藕节似的胳膊抱着胖短鱼尾，尽力缩小积，这是人鱼幼崽想避免猎者注意时的本能动作。他听见顾修寒起走开，过了一会儿，又回到岸边了些什么，随即再次走开。过了不知多久，被失去亲族踪迹的惶恐折磨着，阮语惴惴地浮上面。

“咿呀……”你不要伤害我呀。阮语稚的叫声打着抖，好不容易挪到顾修寒脚边。见顾修寒的神力暂无爆发迹象，阮语勉力克服恐惧，摇摇晃晃地用尾立住，抬起胳膊去抓顾修寒。

那条亲族很好。那条亲族还救过他。是他太胆小，害得亲族伤心了。……

顾修寒认错态度良好，阮语瞬间下来，小声：“嗯……那下次再有这情况我就多提醒你几遍。”语毕，顾修寒的神已从黯蓝缓缓转变成了淡金。那是温愉悦的，微笑着一样的状态。

幼崽的手极小，白白鼓鼓，圆胖五指间连着一层亮透明的蹼。他用小孩不分轻重的力度，一手一，牢牢攥住顾修寒覆着薄茧的淡麦手指。

当顾修寒再一次被阮语的泡泡和箭召唤到湖边时，阮语没像前几次那样一看见他就惊慌地躲湖底。相反，小阮语竟奋力扭着短尾朝湖岸拱了上来。负责游泳的鱼尾力气不小，但人鱼幼崽在上岸一事上十足笨拙，为了借力在湖中狂甩，溅了顾修寒满的。顾修寒愕然，怕惊扰了胆怯的幼崽，不敢动，甚至不敢躲，任由湖沿着脚滴滴答答。

果然。阮语忍了忍，没忍住，轻声细气地埋怨人：“我就知，预防时差症的药应该在星舰上就提前吃，我那天特意提醒过你，结果你还是忘了……”

湖岸边放着一盆新鲜净的小银鱼，去掉了鱼刺、鳞片与内脏，一颗专门播放幼儿节目的全息球，各式防玩，一件净的军装以及一个工细的机甲模型。那是照顾修寒的专属机甲等比例缩小后制作来的。

接下来的整个一下午，阮语都耷拉着小脑袋，倚着湖蔫蔫地揪自己尾鳍。活像人类小孩儿臊眉耷地抠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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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语只得放弃聆听，通过逻辑去梳理。边境星上应该没发生什么大事，不然就算顾修寒不说，星网上的报也早就铺天盖地了。也就是说，令顾修寒不兴的是小

此时此刻，顾修寒的神沉淀成了一团黯蓝，忧郁压抑。这证明顾修寒于郁郁寡的消极状态中。

“修寒哥，”阮语悟了，严肃关怀，“你是不是时差没倒好，吃药了吗？”“嗯，”顾修寒糊鱼，“刚吃的。”

接着，阮语就这样拽着顾修寒坐到地上，艰难地翘起尾——那尾太短，又胖的，实际上只是费力地朝顾修寒弯了些许。他拽着顾修寒的手，把它在自己粉红珠白的鱼尾上，耳鳍、肘鳍和尾鳍皆因本能的害怕而颤抖不已，可从那双小手传递给顾修寒的力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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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语将脸偏转过一个微小得鬼祟的角度，自觉隐蔽地端详顾修寒。那是一张廓鲜明的面容，眉乌黑，脸冷得像沉厚冰壳下封冻的玉石，被湖镀了层粼粼的光，薄光涌动，反衬得他寒气更盛。

直到机械臂碰到神经密集的尾尖，阮语才受惊般抖抖尾鳍，清醒过来——他还有正事没办呢。

湖。仿佛在尝试和阮语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