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顾修寒左腕上的微型智脑闪烁起警示信号。ARHYTHMIA……ARHYTHMIA……ARHYTHMIA心律失常……

顾修寒原以为这么久不见阮语会和他生疏。边境星日常通讯艰难，专属的军方频段仅限传达军令，严禁日常使用，顾修寒为上将毫不徇私，平均一个月才和阮语联络一次。结果回首都星后，这条惯得向来受不住半委屈的小人鱼不仅没因此对他冷淡，还加倍情黏人起来，像是恨不得让顾修寒把这一年中亏欠他的温情与都补上。

顾修寒面无表情地关闭全息影像，并禁止了智脑的健康监测权限。

智脑的通讯提示音兀自响个不停。

一年没见，阮语丝毫没和顾修寒生分。区区一年的疏离，哪里能冷却十几年朝夕相的温情。

阮语倚着湖边的石围挡，奋力将鱼尾翘起，捶背一样用拳敲了几下，可那又疼又的源埋在尾层层肌下方，阮语力气不够，唯一的收获是手也被鳞片硌疼了

军科研院内传阅的那本《人鱼行为学参考》顾修寒早已倒背如，他知阮语这一举动的义是年幼人鱼对年长人鱼表达尊崇与信赖，别无他意。明知只是全息影像，顾修寒仍条件反地屏住气息，纹丝不动，眸光沉沉瞥向别。

这类似读心术的能力有一定限制，越是基因等级低、神力弱小的生，思维越容易被读取，基因等级越的生则越不容易被读到。下这个噩梦的人就是庄园中一位负责机械维修的技师，平平无奇的D级基因，神力也弱小，因此他的脑电信号外严重，清晰得就像有人在阮语耳边大声说话。

顾修寒结缓缓动，不切断，也不应答，只沉默地端坐在黑暗中，面容冷得连睫都像结了霜。医疗机人会为阮语提供合适的止痛方案。他不会过去。

是少年的嗓音，但又从清亮中透几分稚气，像新吐尖儿的青芽。在什么地方轻轻挠着。

接着，阮语偏，把脸颊贴在顾修寒掌心。十几岁的人鱼少年，形清瘦，唯独面颊残留着一丁膘，如果冻。

前段时间，阮语初步了人鱼的分化期。自此，阮语不仅是符合帝国法律规定的十八岁成年人，在生理层面上也算是成熟的人鱼了。

银丝绒般细腻柔亮的音调溢间，在空气中淌，勾缠住全息采集。音空灵缥缈，犹如灰蓝雾中海妖的引丨诱，但较之更为纯洁温柔，令听者心泛起淡淡意。这是能治疗各神损伤、神污染的人鱼之歌，需据个脑电信号量定制才能起效，故而万金难求。

影像结尾，阮语了个朝虚空抓握的姿势。顾修寒合影像伸左手。全息影像可以模拟，人鱼的手指看起来细削伶仃，碰上去却是温的。

在分化结束后，成熟的亚雄或雌人鱼会不定期现诸如发、无力、意识不清、信息素飘散等症状，并伴随有旺盛的求偶。而除此之外，最关键的改变在于人鱼的鱼尾会在这一时期分化成两条适宜陆地行走的人，的分化过程会持续数日，并伴随较为明显的不适，分化结束后，人鱼可自由在两形态之间行切换。

阮语趴在湖边，恹恹地摆自己的防智脑，把难受得令人焦灼的鱼尾不停甩来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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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五段旋律的功能和适用场景介绍清楚后，阮语开歌唱。

半明半昧的卧室中，顾修寒坐姿笔如松，瞳乌沉得近乎空，定定望着阮语的全息影像。

疗愈曲目。第一段8-14赫兹的旋律可以与你的α脑波共振，急缓解神力爆发，平时可以过，第二段……”

片刻后，屏幕贼心不死般再次亮了起来。不过这次不是健康监测，而是两条文字短讯。

片刻后。顾修寒沉凉的嗓音响起。“……怎么了？”

分化期太煎熬了。好难受。简直想把尾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