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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毕，她自顾自地结束了这场谈，悠然转，一步步向外踱去。

“不，阿姒……”夏云妁满目惶恐，枯瘦的手将她反握住，“你在想什么？你如何把我迁去？你别想胡想那些，别把自己搭来。为了他不值得！”

与宁沅明一切的那天，她原本将遗书都准备好了，却当着宁沅的面一把火烧为灰烬，她告诉宁沅：“我原可以以逸待劳，拿这遗书让你直接应了我的要求，但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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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最终写就了那封命她的遗书，寻来古董摊贩了个旧，骗过了家里，也骗过了她的好夫。

宁沅怅然，抬间目光略过亭台楼阁间掩映的一檐角，恰是椒房的檐角。

“告诉我，你恨吗？恨不恨贵妃、恨不恨后，恨不恨……恨不恨他？”

但为了你，值得。

“你怕与他合葬帝陵来世便还要夫妻，我……”她哑了哑，“我还太小了，先委屈几年，日后我让迁来。”

怔然良久，她知这个时候不该再让费神了，可又必要得到这个答案，便继续旁敲侧击：“这个疑问我在心底埋藏已久，若你不坦白告诉我，我怕是后半辈都要执念于此，无法平静过活，唯有遁空门解此执念了。”

“夏云姒——”他不知何时已双目猩红，咬牙切齿地了她的名字。

如何会让她呢？一直都在劝她：“别为我去记恨。我还为你备好了嫁妆封存在椒房后的库里，你该有你的满人生。”

她便抓住了的手：“，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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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妁哭得泣不成声，夏云姒从未见过她这样。

她问宁沅：“你母亲没留下过这样的遗书，临终之时却当真与我说过不想与你父皇合葬、不想来世还与他夫妻的话，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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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贵妃昭妃去妃陵搅扰你，我就让她们都去。”

她也并不想让宁沅记恨生父，自更能谅他的心绪复杂。于她而言，只要他能将生母的遗愿完成

她每一次都沉默以对，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也不知该如何去。

夏云姒颔一颔首，二人静静地又行了一会儿，她再度开：“成婚之后，好好待方氏。”

她哭得愈发凶狠：“我日复一日都在想这些事情！我多怕死后与他合葬帝陵，来世便还要与他夫妻！可我又怕葬妃陵便要再见贵妃与昭妃，永不得安息！”

而其实，她也并不怕他将这些告诉宁沅，因为她事实上并不曾再造一份的遗书去骗宁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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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沅对此没什么意见，了：“年后着礼安排。”

直至最后一日，她才告诉：“于我而言什么才算满人生，不是说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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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自是宜早不宜迟，早些又还能有几分冲喜的意思，也讨个吉利。

“我恨贵妃、恨昭妃……恨这后，也恨他。”

真是自欺欺人到了登峰造极！”

在她的印象里，素来温婉，却并不怯懦。可这一刻，她却完全被怯懦占据了，崩溃却又无力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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