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什么事就好。
夏云姒点点头:“去歇着吧,晚膳备的都是你喜欢的。”“谢娘娘。”静双福了福,扫了眼四周,见没有外人,才又道,“奴婢还……见到了皇次子殿下。”
夏云姒面色不改,语气亦很平淡:“这你无需同本宫说。”
“诺。”静双应一声,再度施礼,就告了退。
舒贵妃有这句话就够了,她只是想确定自己想的没错。
舒贵妃那日跟她说,不甘心可以,“但不能动本宫膝下的皇子”。
本朝的皇子并不多,皇长子、皇三子如今都在舒贵妃膝下,皇六子更是舒贵妃亲生。
皇五子早早的夭折了,那就只剩下皇次子与皇四子。
可皇四子眼下才八岁,母亲又是外族。静双觉得舒贵妃不至于冲着他去,但先前的事让她心有不安,不敢擅作主张,总还是要探一探舒贵妃的口风才安心。
今天这么一看,可见是没错的。
“姑娘您客气。”那宦官衔笑。
——既不能给她惹麻烦,就更不能留下隐患,让事情捅到皇帝那里去。
他面露愕色,显然没料到她会给他这样的答案。
“什么?”玉竹轩里,夏云姒听得禀奏,蓦然将弦音尽数按住。
“那我放下东西就走。”静双说着福了一福。那宦官应了声“哎”,就推门请她进屋。然在那殿门刚推开的一刹,屋中骤然有女子尖锐的响声传来。
皇次子哪里值得舒贵妃费神?他与他的养母加起来,都还不及舒贵妃一个人在皇上露脸的时候多。
但凡成了,这就是个一石二鸟的好计。能让燕妃与皇次子从此不再碍她的眼,更能让他失望难言。
她唤来小禄子:“你先带人赶去,不必多说别的,只将妩徽娥先押起来。堵住嘴,不许她多说话。”
静一静神,复又问她:“好端端的,怎的就突然晕过去了?”
夏云姒乐得听这些,权当个趣事来听,更高兴有人替她在皇帝跟前承宠了。
静双恭谨应下,提着食盒离开,穿过玉竹轩与清凉殿间的亭台楼阁,正在石子路上走着,遥见一身影映入眼帘。
好歹是堂堂皇子,他理当受不了被小宫女那样蔑视鄙夷。
她想这样的结果已想了很久——只让他感到嫔妃的厌弃怎么够呢?嫔妃到底只是嫔妃而已,于他而言换个敬畏他的人来宠比换衣服都要容易,谁在他心里的分量也没有那么重。
却是跑了一会儿,脑子里才迟钝地渐渐反应过来,让她意识到究竟出了什么事。
去清凉殿。
她只是心不在焉地在想,这件事大概多久能成呢?
“其实殿下不必这样怜悯奴婢,奴婢是自己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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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吩咐燕时:“去请贤妃姐姐也过来。”
轻声一喟,他道:“舒贵妃的意思,你应该知道吧?”
静双每每回来都会先同她禀话,有时说皇上赏了她东西,有时提起皇上称赞她。
胸无大志?她凭什么说他胸无大志。
理好心绪,静双提稳食盒,复又稳稳向清凉殿行去。
先前这些年应付皇帝,她倒也没觉得什么。目下冷不丁地不用将大把的心思费在上面了,却意外觉得轻松。
先用宁汜铺个路吧。不然到了告诉他宁沅与他早已离心的那一天,她真怕他受不了呢。
言毕她利落一福,这便当真走了。
“殿下。”静双低眉顺眼地福身,宁汜看看她手里的食盒:“舒贵妃让你去清凉殿送东西,是吗?”
这样疲累的时候,最适合有佳人在侧陪伴。夏云姒便遣静双去清凉殿送一道解暑的绿豆粥,又叮嘱她:“若有旁的嫔妃在伴驾,你不必强留,放下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