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传来的感触一样……
那还不如一刀毙命。
这是曲醉生心想的。他被误会以毒蛊杀害全师门,上至师祖,下至徒孙……可他却是清白的,做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一位杀手。但是,众人的指尖全指向他,只因为他是全师门唯一幸存者。惨不人道的对待令他心生厌倦,好几次的咬舌自尽都被阻止或救回来了,彷佛天在跟他说他命不该绝。
「不是……我……咳咳……」曲醉生尽自己最後的一丝清明,朝着那细微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说着,「咳……是他……是他……不是……我……」
「我知道。」
深沉的声音传来,曲醉生感到的是被抱个满怀,很轻的,很温柔的,被抱住……
「对不起,是我……」
距离曲醉生上次清醒的时间已经过了七日。
唐卿坐在床边用着身上的小刃削着果子,然後轻轻的放在床边的矮柜上。
冰冷的神情望着床上脸sE苍白的他,唐卿好几次伸出的双手握在曲醉生的颈子上,却总是无法真的将双手缩紧……
直至现在,曲醉生的伤口不管他怎麽做,永远都无法痊癒,甚至一直流出并且凝结成蝶型的结晶,而且……每个他都保留下来放在床头上,衬托上曲醉生病态的脸sE,更显的妖异。
「哦……是诡症啊……」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唐卿马上一个化血标丢了出去,他望向那头,有个一头白发的道长身着红衣站在那里,「谁?」
「哎呀,别这麽凶嘛,人家会害怕哒!我是想问你,你想救他麽?」道长其他话都没说,就只是指着曲醉生问,疯疯癫癫的样子令唐卿不敢松下警戒。
「怎麽救?」拿出千机匣,唐卿直指着道长,就算对方不说,他也要威胁着让对方说出来,如果威胁不行,他有的是其他手段。
「好嘛,这个傻孩子,放下你家的宝贝弩,听我说啊!」道长手随意的握着他的剑,头上的恨天高一抖一抖的,真的让唐卿无法完全相信对方,「吃下去就行了,那个蝴蝶,吃一只下去就可以救了,尤其是要刚好在那个刚成形的时候最佳。」
「吃下去……是麽?」唐卿握紧了拳头,拿起床头上的一只红蝶,张开嘴果断的吃了下去。「这样就行了麽?」
当他转过头去望向道长时,却赫然发现道长已经消失了,外头的两条蛇还相依相偎的在树头上睡觉,彷佛方才连个人都没出现过。
「醉生……」当作自己幻想了,唐卿手颤抖的抚着曲醉生的脸庞,俯身温柔的在曲醉生的额上轻落一吻,「为了你,纵使要遭千刀万剐,我也愿意。」
直起身,窗外薄日沉绦,余晖散落一地的碎片,一朵又一朵妖YAn的彼岸花从唐卿的背後倏然绽放出它最美的sE彩,彷若坠入人间的神仙妖异的不若真实。
「哈……哈……」沉重的喘息,头晕目眩令他湛蓝的双眼模糊,瞬间苍白枯老的手伸向前,无力的覆在曲醉生的手背上,他是想要紧紧的握住,然而,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
而床上的曲醉生在以r0U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恢复以往的红润,那双长长的睫毛轻颤,相似随时都要清醒过来般。
红蝶开始粉碎,窗外吹来了一缕清风,房内的碎红纷纷飞起,如洒落的红sE星子,闪烁在整个屋内。
「曲……醉生……」没得看到曲醉生醒过来,唐卿手上绽放出最後一朵红sE石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