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语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能sai牙feng。晚云就刚刚喝了口凉水。
一天午饭后,晚云独自经过小礼堂向实验大楼走去。
小礼堂的门上方有一幅彩sE画像,门边还有一张标语:‘坚决拥护伟大领袖,势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
晚云想,标语里的‘势’应该是‘誓’。可能写标语的人不小心弄错了。她连忙走近一些,在附近找了找,想看看有没有办法将这个字改正过来。
晚云没有看到笔和墨zhi。
这时h代明也正向小礼堂走来,大约和她有30米的距离。晚云不愿与这个正红得发紫的人打jiaodao,更不喜欢他那zhong总是不可一世的样子,没有说话便立即转shen走开了。走的时候还想着那个错字,就用手指了指小礼堂的门,示意标语中有个字需要改正。
h代明走到小礼堂门口上上下下地看了看,好像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突然,他看到了画像。高度的阶级觉悟提醒他,晚云该不会是用手作枪对着伟大领袖吧?嗯,有可能。这个想法立即让h代明激动不安,他终于抓到晚云的大把柄了。《人民日报》说,对那些恶毒攻击伟大领袖和林副主席、恶毒攻击中央文革、反对无产阶级司令bu的现行ZaOF分子,一旦发现,就狠狠打击,毫不留情。好啊,你晚云今天就栽在我手上了。h代明迅速朝“工人宣传队”办公室跑去,绘声绘sE的向队chang作了汇报。
如此重大的案情把队chang也吓了一tiao,当即找人将你晚云带到办公室审讯。
h代明和四、五个“革命群众专政指挥bu”的人包围着晚云,神情严厉,语言cu野。时不时还要拉扯晚云的衣服和tou发,b她jiao待重大的犯罪事实。
晚云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始终不承认用手作枪的事。
h代明站起来左右开弓对着晚云扇了几个耳光:‘你今天不老实坦白,就别想离开这间房子。’
‘我真的没有这zhong事。’晚云甚至认为不可思议。
‘我亲眼看见的,还敢狡辩。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打Si你’。咆哮着的h代明niejin拳tou朝晚云touding连击了几下。
晚云以前读书时,见有人写‘眼冒金星’的行容词总觉得有点夸张,想象不出是怎样一zhong状况。现在,她终于知dao了。此刻的她,眼前就有无数大大小小不停变化的小亮点在闪烁,天也开始一下子变暗变黑。晚云昏Si在了地上。
晚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牛棚第六间里的床上。在牛棚外面新刷了几幅大标语:打倒现行ZaOF分子晚云!晚云不投降,就叫他灭亡!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dong!
每间牛棚都不大,约八、九个平方。门开向走廊,靠外面的墙上有两扇玻璃窗。窗下一张小桌子和一gen木板凳,进门的右手边放了一张单人床,左手边有一个热水瓶和一个洗脸盆。门后面的角落里有一个竹字纸篓。
两个负责看守的人见晚云醒了便向她要了她宿舍的门钥匙,很快为她拿来了被褥、饭盒以及洗漱用品。
晚云就这样被囚在牛棚里。任何时候都有人盯着。早上六点半所有被guan押的人集中在一起读“mao选”,然后是早请示,晚汇报。上午、下午、睡觉前必须坐在小桌子旁写认罪材料,每天至少jiao四篇。如果数量不够或检讨不shen刻就有当场挨打的危险,或者第二天召开全T职工大会,请大家来帮助提高,在更多‘革命群众’的声讨中,批斗,挨打。因此那段日子里晚云shen上经常红一块,紫一块。
十几天过去了。一九六九年四月中国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圆满结束。听着外面高音喇叭的广播、喧嚣的锣鼓、热烈的口号声,晚云常常泪liu满面。
‘啊,呀,我是如此地拥护你!我冤枉,真的很冤枉。你快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