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无奈的叹气说：‘傻孩，别逞了，相信我。’

晚云回答得有气无力。

‘我政治上有问题吗？我怎么不知。’

晚云沉默了一会，小声咕哝回应：‘我的事和工人、农民不相关。我有这样的追求也没错，我确实是向往大学的环境，想去T验T验。我希望充实自己，将来有更大的作为。’

‘我是说我自己。’

‘还不错啊，考完以后我都认真的检查过。不知为什么没考上，学校的要求太了。’

晚云实在不解，迷惑地看着王老师，问：‘为什么要去自己没兴趣的学校，学自己不喜的东西呢？’

‘从逻辑推论是一样的。你要知，社会是个复杂的多面T，有很多分工，很多层次。人们在自己的位置上为社会工作，有自己的价值和地位。普通工人和农民没大学，没读什么书，可却是社会的基础。你认为他们没用吗？’

‘你可以报考二、三类大学，学习农业、林业、地质、考古、天文等方面的专业。’

‘怎么没关系？录取前的政治审查，即要审你也要审你的家。我没有看过正式的文件，可是见过的听过的类似事实太多了。不用去猜想就能知问题在哪里。’

面对自己无法改变的事实，还有希望吗？还要不不顾的去拼吗？晚云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瓜，被丽的谎言玩于GU掌之间。什么考试面前人人平等，一边去吧。想起人事长那个伪善的样，恨不能去扇他一耳光。今后再努力也是竹篮打一场空，这辈估计自己和大学是无缘了。晚云极度灰心，从此不提考大学的事，压抑下去的梦变成了心底永久的痛。

也太小瞧自己了，今年没考上不等于永远考不上。晚云的倔劲上来，直视王老师：‘我好好复习，明年再考。一定考个一大学给你看看。’

‘嗯。’晚云想听。

‘对你来说，学校这个要求不在成绩，而在政治上。’

王老师不是个随便信开河的人，晚云想起了《南开大学》写给人事的信。把考试前前后后的事情联系起来顺一遍，晚云终于有些醒悟。原来如此！心一下掉了冰窟窿里。

‘不上大学就没用，连人都失掉信心。是不是？那这个世界真的是完了，有那么多的人没机会上大学或没考上大学。’

‘这本不是信心不信心的事。你实在是涉世太浅，无法找到问题的症结。你只知在那里分析，然后再用莫须有的想像自我折磨。我问你：你觉得自己今年考得如何？’

‘冷门啊，你不是想上大学吗？这可能是唯一的途径，还不能保证完全有效。’

‘是我上大学，和她没有关系。’

‘不好意思，有说教了，你别介意。你若非常想上大学，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王老师还是听见了，‘环境？环境只是外因。说“事发展的本原因，不是在事的外，而是在事的内。外因是变化的条件，内因是变化的据，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怎么，忘记了？如果你立志要成为一个有学问、有教养、有利于社会的人，你可以努力自学、努力工作，日积月累，你就会与众不同。鲁迅先生说过，哪里有天才，我是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都用在工作上了。那些伟大人最终成功都是刻苦耐劳，韧不，善于思考的结果。环境的影响是有限的。再说，科学研究单位的氛围和大学很类似，你应该好好把握，别在福中不知福。’

见晚云不说话，王老师又补充了一句：

‘你忘记了你的家背景，尤其是你的母亲。她不是还在服刑吗？’

‘对我没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