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下班以后,李英和晚云一起回宿舍。李英挽着晚云胳膊边走边说:‘告诉你,晚云。前天下午我看见《南开大学》的来信了。’
‘你怎么会看见的?’晚云有些不大相信。
‘当时我正好路过传达室,碰上邮局的人送信和报章杂志过来。我跟着进去翻了翻,想看看有没有给我的什么东西。结果就看见了那封信。’
‘我怎么没收到?’
‘不是给你的,信封上写的是‘研究院人事chu1收。’’
晚云想是不是自己的入学通知书要通过组织上转达,也就不再追问。可为什么到现在自己还不知dao呢?算算好像又b招生办公室预报的接受通知书的时间早了一点。
‘guan它三七二十一,去问问再说。’晚云无法按捺自己的急切,跑到行政大楼人事chu1。chu1chang和办事员都在。
‘你们好,我想问问有没有我的通知书。’
‘什么通知书?’chu1chang问。
‘入学通知书,《南开大学》的’
‘没有。’chu1chang笑咪咪的回答,又看着其他的人:
‘你们有谁收到《南开大学》的来信了吗?’
‘信,什么信?我反正没收到。’一个办事员说。
chu1chang的眼光在办公室转了一圈,大声地问:‘真的都没收到?对晚云来说这可是件大事,好好想想。’
‘没有。’几个办事员异口同声地回答。
晚云又跑去传达室,‘周师傅,前天的信你都送出去了吗?要不你再查查有没有遗漏的。’
周师傅四chu1看看,又打开cH0U屉翻了翻,‘都送出去了。你也知dao我这么多年在工作中从没有出过差错。’
‘你记得有来自《南开大学》的信吗?’
‘记得,是封挂号信。我已经送给人事chu1了。’
‘对不起,麻烦你了。’
晚云又回到人事chu1,得到的答覆仍然是否定的。
‘奇了怪了,信跑到哪里去了呢?’晚云失望的回到实验室,百思不得其解。
她给《南开大学》招生办公室写了封信询问,没有任何回音。
十天以后,晚云终于收到了《南开大学》的来信。薄薄的,里面有一张纸片,内容简短。
晚云的眼睛定在‘由于招生名额有限,今年你未被录取。’一行字上,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实在出乎自己的意料。她计算过考试各科应得的分数,认为十拿九稳。究竟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她无论如何也找不出来。她感到全shen发冷,好像被什么人给重重的击打了一下。打到哪里了?脸颊?心窝?脑袋?不知dao,她觉得到chu1是裂痕,到chu1都痛。用手m0m0自己,又到chu1平平整整的,找不到伤口。
晚云没有哭,她觉得很失败,没有资格哭。太大的期望,太大的失望使她全shen僵y,只能木木的站着。过了一会,晚云走到桌子边,坐下,拿起钢笔在信封的背面写下四个字:奇耻大辱!然后把信sai进cH0U屉。那几个字她是写给自己的,那个时候她不知dao上大学还有‘政治审查’一关,她能想到的就是自己应该是没有考试到最好。没被录取,说明有许多b她更优秀的人。而她却自以为是,以为成绩应该满不错,进《南开大学》不过是水到渠成的结果。浅薄!上《南开大学》大概需要考满分,自己是不是填错学校了?
她将这个坏消息写信告诉了向今。
此后两个月晚云一直没有走出落榜造成的Y影,灰溜溜的,话都懒得说。
王老师有些心痛。有一天他把晚云叫到实验室,
‘谈谈好吗?告诉我,你这段时间怎么了。’
‘有点恨自己没用,发现zuo人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