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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应得很快：“池医生在八号诊室，沿这条走廊过去就可以看到指引的，他应该快要下班了，您可以在诊室外的休息区里稍等一下。”

这里明明有最清洁的一切，可被黄昏时迷蒙的光线笼罩着，那些整洁的秩序似乎变得混沌不清，支配着一切的理智中滋长出一种本能的欲望。

透过房门的缝隙，他看见池雪焰穿了一身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陌生的男人温文尔雅地向她道了谢，转身走进长廊。

贺桥每天都能看见他穿着白大褂出现在窗前，却是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到这样的他。

按照楼层指引，电梯在牙科诊所在的那一层停下。

……他一定是全诊所第一个看到池医生丈夫的人！

有一种难以用语言描绘的特殊感受。

短暂的错愕里，伴着贺桥的动作，池雪焰敏锐地察觉到那股香味变浓了。

身后是恢复原位的宽大牙椅，光泽冰凉的金属器械，消毒酒精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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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开口问：“这里会接待成年客人吗？”

同在诊室里的助理正在收拾用过的器械，瞥见站在门口的陌生男人，面露诧异：“这位先生，您是来……”

更令人念念不忘地想要抓住那道残留在空气里的幻影。

她这样想着，忽然间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他戴上新的橡胶手套，去清理器具和牙椅，流程漫长繁琐，神情始终很认真。

转瞬即逝的黄昏变得愈发脆弱柔软，渐渐被夜色侵占，光线无法再照亮整个房间，无声地跌入大衣纯黑的边角。

没等他问完，身边的池医生笑着打断：“这是我先生，来等我回家。”

“我好像闻到了一种很淡的水果香气。”

“——你的牙齿护理得很好。”

是走错楼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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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池医生说他来处理剩下的事。

“嗯，有些成年人会专门跑来看儿童牙医，觉得我们态度会更好一些。”

……她是不是全诊所第一个见到的人？！

可四目相对，同样的句子落进听者的耳中，却有别样的意味。

他低头凝视礼品袋，想着冬草莓清甜的滋味，近在咫尺的人同样垂眸凝视着他。

齿尖的弧度，淡色的唇瓣，交换的呼吸。

他目送家长带着小孩离开，视线随之移向门口，恰好看见那道等待的身影。

这里只有一位姓池的医生。

儿童牙科诊所的前台员工，在看到他独自前来时并不惊讶。

所以他闻见的香气来自于贺桥的指间，那是一种洗不掉的残留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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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人声线暗沉地应了一声。

陌生的访客语气十分温和：“我没有预约，是过来找人的。”

池雪焰擦干手上的水渍，脱掉了白大褂，走近贺桥时，对那道目光里的暗色浑然不觉，而是看向那个精致的礼品袋。

相亲那天他就说过这句话，是他发给贺桥的第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