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电梯，前台的员工听见动静，抬礼节地问：“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贺桥听完后问他：“你想去吗？”

说着，池雪焰想起了什么，调侃：“而且，你刚好不需要看牙医。”

“到时候再说。”池雪焰决定将答案给时间，“反正老王会给我留票的。”

而且这位先生没带小朋友，看着又不像是会害怕普通医生的那类成年人，再加上手里还提着礼。

池雪焰放下的小毯，从沙发上起，同时提醒：“这段时间诊所特别忙，我今天下班应该会比你晚，可以不用等我一起回家。”

他唯一能描述来的心情，是这么穿很好看，仿佛天然就该这样。

暧昧的距离与洁净的房间。

犹如柔的肤与冰凉的石。

他第一次走这栋大楼。

话音，他又觉得，这个问题是多余的。

“不知到时候有没有空。”池雪焰说，“你呢？”

穿得很休闲的红发青年离开写字楼，脚步懒散地穿过路，走对面的大楼。

可在与亲朋好友私下相的场合里，亲昵是唯一的选择。

前台一边不动声地欣赏帅哥，一边也在心里好奇。

池雪焰眸中的笑意便愈发郁，衬得窗外黄昏也黯淡下去。

贺桥在尝试着打断那些如雾气弥漫的思绪。

他走向办公室的门，正要推门离开，听见后的人认真地问：“那我可以等你一起回家吗？”

苏誉显然很喜对方，不得天天秀给别人看。

直到黄昏将天空变得多彩，昏暗的丽浸没整座城市，淌过步履匆匆的行人与始终闹的咖啡厅，将瓷白的咖啡杯边缘也染上异彩。

彼此的关系突然改变之后，他们还没有一起面对过亲近的家人或朋友。

只是那份少见的温柔有特定的对象，现在已经被极脆地收回。

两次都是纯粹的玩笑。

贺桥果然轻轻颔首：“你决定。”

对方抬手将袋递给他，低声：“在石枕旁边长大的草莓。”

还有他想的，与不可以的。

他回答：“我找池医生。”

在彼此心照不宣的思绪里，贺桥没有反对：“好。”

最后，他也向小朋友轻轻招手，语气柔和地叮嘱：“以后要好好刷牙，拜拜。”

日浮动转，路上光影变幻，人如织，太渐渐西沉。

往日得心应手不情的熟练表演，如今突然变得生涩起来，无法再到那么自然。

绷的橡胶将肤勒淡淡的痕迹，下一秒被丢垃圾桶。

熟悉的背影即刻消失在视野里，转而现在窗。

袋里应该是果。

这会儿没什么事要的前台盯着这背影，还有他手中包装致的礼品袋，忍不住想，池医生不愧是她见过最帅的牙医，连朋友的颜值都非同一般，跟他很搭。

大家分到了味甜的喜糖，但没有人见过他的另一半，只知伴侣是男，也从来没听他主动提起过自己的结婚对象。

穿着一黑大衣的男人离开写字楼，手中提有一个礼品袋，脚步沉稳地穿过路，走向对面。

这是个暧昧而棘手的问题。

他蓦地笑起来：“草莓运到之后，你是不是亲手挑选了一盒？”

很多人会在过年前一两个月，腾时间把自己和家人的牙齿问题理好，安心迎接新一年的到来，也能更好享受一年里难得的团聚时光。

听贺桥这样问，池雪焰便笑了，轻轻下门把手：“随你。”

贺桥走到八号诊室附近，门没有完全关上，隐约传一熟悉的声音。

在相对陌生的公司员工们面前，其实不需要刻意多么亲密的举动来证明关系，反而会显得不合时宜。

现在是加班时间，只剩几位医生还在诊室里忙碌，都是在理牙齿状况比较复杂的病人。

门锁转动，坐在外面的秘书礼貌地喊了一声“池先生”，习惯迎上去送他电梯。

长的一任了。

持续震惊中的助理，没多久就被迫结束了自己今天的加班，失去了当电灯泡围观的机会。

前台了然地：“好的，您是要找哪位医生或者病人呢？有几位医生现在已经下班了哦。”

刚了牙的小朋友回看着他，糊糊地说：“我记住啦，拜拜哦。”

都这个了，照理来说，应该不会有新的客人过来。

贺桥看着红的发尾轻轻拂过白皙颈间，昏暗光线里最烈的反差，如汹涌倾覆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