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号充满向往地听着，仿佛真的看到了那样一副景象，就连旁边的三号，呆萌的小脸上，竟也露出了惊讶痴迷之色。

柔软温暖的，属于饲养员的手，从团团迷雾中伸出来，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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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童是什么？”

在饲养员放开他的手后，他便重新抱住了金属球，然后仰起脑袋望着那团迷雾，再次认认真真地听了起来。

他听着饲养员的描绘，想象在那个美好的“古时候”，他骑着大黄牛，吹着牧笛，在长满树木青草的山间慢悠悠地走着，那种感觉惬意极了！

三号痴痴地望着那个牧童，像是透过岁月长河，真正看到了那个自由健康的、充满欢乐的灵魂。

原来，人就是这个样子的吗？他也长这样吗？八号也长这样吗？饲养员……也长这样吗？

但是，三号都已经这么可怜了，不好真的要他什么东西，所以摸耳朵的条件，就刚刚好！

除了美丽的景象，他还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孩子。

蓝蓝的飘荡着雪白云朵的天空、清澈的底部长满青草的溪流、高高的长满翠绿叶子的树，还有树上一朵朵粉白色的小花……

他可以很好地避开路上的障碍物，可以自己握着勺子进食，可以在他的金属球掉落时，准确地将它捡起来。

“你快接着讲吧！我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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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号脸上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绿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受伤，但很快被他掩饰住，他气哼哼地嘟囔：“不要就不要，谁稀罕啊！”

在他的视角下，新来的饲养员是一团迷雾，一团会行走、会偷吃他晚餐的迷雾。

在饲养员吹奏的时候，三号用精神力观察了他，但得到的是混乱无章的画面，所以他也不知道笛子具体应该怎么吹。

八号：“……”

除了苏词之外，两个幼崽都没有察觉到它的到来，他们早就被饲养员讲述的内容所吸引了，根本没有心思去关注其他。

然后，三号就听到了饲养员的轻笑声，他说道：“好了，你们现在知道牧童是什么了，我们接着讲吧。”

看到八号吃瘪的模样，苏词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他坐直身，拿起手中的笛子，开始跟两个小不点讲解这门乐器。

然后，一只大手抓住了他，将他的拳头包裹在了掌心中——

他想要将眼前这一幕，永远地记在心里面。

当小手抓了个空时，三号眨了眨眼睛，意识到了这个事实，他的眼睫毛低垂下来，难以掩饰失落地准备将手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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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他真的“看”到了。

在发现小孩还是没什么反应，甚至有些松了口气的样子时，他腮帮鼓了鼓，鼻子重重哼了一声，又往旁边挪得更远了些。

育崽所的活动室中，时不时响起问答的声音，这似乎是育崽所建成以来，第一次出现如此祥和安宁的情景。

三号虽不解，却并不准备去探究，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对饲养员的秘密没有什么兴趣。

三号心中涌起的失落难过，忽然就被抚平了。

这下子，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成一臂宽了。

而旁边的八号，并没有三号这么复杂的心理过程，他甚至没看出来刚刚那一切都是幻境，还以为是他自己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