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下来。

“可以是可以，但……但我有条件！”八号说道。

“什么条件？”苏词问。

“我……我也要摸三号的耳朵！”

八号觉得，如果他什么好处也没有就教三号，那就太吃亏了，苏词之所以愿意教他，也是他付出了摸耳朵的代价得来的。

而且还被摸了那么久！三号就一下下！

然后，眨眼之间，他还没来得及回应那个小哥哥，在他眼前所有美好绚丽的景象就消失不见了，一切都回归了灰暗的世界。

不要消失！

然而今天，不一样了。

他们其实正处在对外界充满好奇和求知欲的年纪，尤其是已经快九岁的八号。

“……”

随着他的控制，便让两个认真听讲的幼崽，不知不觉进入幻象之中，看到了他所呈现给他们的世界。

“放牧又是什么？”

那个幻境中的小牧童，是真实存在的吗？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然而三号知道，那都不是事物真正的模样。

当饲养员吹奏笛子的时候，他真正地看到了光，看到了他短暂的人生中，从未见识过的画面。

拥有强大精神力的三号，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一幕是幻觉，是饲养员施展的能力，但他甘愿沉沦其中，不想醒来。

他仿佛真的闻到了花香。

“刚刚我吹奏的曲子，名为《牧童》。”

三号生平第一次，产生了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他急切地抬起小手，想要去抓住什么。

他想，虽然这个奇怪的饲养员会偷吃他的晚餐，但如果他能再让自己看到那样美丽的世界，那他不介意，将自己的晚餐都给他吃。

保姆机器人停在活动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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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词沉默了下，看了眼旁边再次将金属球抱紧的三号，想了想说道：“你自己不是有吗？”

它的电子眼轻轻转动着，活动室里这温馨教学的一幕，一秒也不漏地被它录制下来，记录存储在了它的记忆芯片之中。

小少年目光躲闪，最后撇了撇嘴，蛮横道：“反正你要让我教他，他就要让我摸耳朵！”

那只是他千百万年漫长的岁月中，十分平常的一幕，然而对两个小孩来说，却是那样具有冲击力。

三号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并非依靠眼睛去观察世界，他从外界接收到的视觉信息，都来自他的精神力。

然后，八号偷偷看了眼三号。

因为两个幼崽好像闹掰了——当然，应该是八号单方面和三号闹掰了，所以，苏词也只能另想办法，争取让三号和八号拥有一样的学习体验。

说完就别开脸，接着还觉得不够，又往旁边挪了挪，本来紧挨在一起的两个幼崽，中间顿时多了一道拳头大小的缝隙。

他觉得，那个牧童长得真好看。

三号无措地抱紧了怀里的金属球，脊背都变得僵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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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小狼崽并不是不喜欢学习，只是没有那个条件，也没有人跟他讲述那些他感兴趣的事情。

他对音律的运用早已炉火纯青，随口说出的话，都蕴含着对声音的调动。

原来，笛子是这样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