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我很好奇啊。你是来偷看新娘的吗?」
不等贝尔德有所回应,他又自顾自说下去。
「新娘是你暗恋多年的邻家小妹,但你不能上去抢婚因为新郎是你熟识多年的好友,所以你只能在这里远远地张望一眼然後就挥挥手告别以後再也不相见?」
注意到贝尔德的脸sE慢慢变得Y郁,马修先是一愣,随後话音也慢慢低落下去。
「不是吧……这麽悲催的人生真的存在?」
「好吧,忘掉我刚才说的东西吧,我不知道你的人生如此凄惨。」他拍了拍贝尔德的肩膀,从脖子里摘下项链,「这个给你。」
普通的纯银项链,项链下端悬挂着霜之挽的庇护者,怜悯使徒的银质雕像。
「信仰就好像抱着衣服的妓nV,你只要有足够的p资,信仰是可以为你让步的。人民相信依特诺主神,因为他们连妓院的大门都进不去,从未窥见信仰的真貌;而每个有钱有权走进大门的家伙,穿好衣服走出来之後,恰恰喜欢标榜信仰不可冒犯。」
「信仰之所以为信仰,在於对它的绝对坚信。即使它是谎言,那又怎麽样呢。」马修叹气,「这项链代表我的处世观念,一般我会把项链送给最Ai的可人,不过就为你破一次例吧。」
贝尔德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眼神里写满幻灭。
「什麽,你觉得这个项链不够意思?」被鄙视了的马修极度愤慨地挥着拳头,「你不清楚这个项链的分量,旅馆的可人儿们都以拿到红衣主教的项链为荣呢。以依特诺主神之名,你只要拿着这串项链去‘吻月橡树’,就跟小羊羔走进狼群一样,所有可人儿都想把你据为己有的。」
「不……我只是好奇,你究竟怎麽当上红衣主教的?」
「信仰是抱着衣服的妓nV,而我正好有足够的p资。」马修耸肩,「不过这话你我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尤其是某个呆头呆脑的至高之剑。」
马修拍拍PGU:「好好冷静一下,容我先行告退,我可不想错过婚礼餐。」
当贝尔德回过神时,他坐在圣都大教堂的偏殿里。四周的烛台都几近熄灭,仅剩下些如豆的烛光,稍微融化一点黑暗。
手中悬挂怜悯使徒形象的项链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门钥匙的另外一半。将两枚找寻到的半边合并,大门钥匙重归完整。
循着原来的路线返回大殿,这一次没有出现幻境。大殿还保持着原先的模样,但南茜、艾丽莎、菲莉帕,还有那些安静的宾客,所有人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黑sE的身影。
黑影跪在圣坛之下,面对至高使徒居高临下的圣像。
【看啊,我们是最後剩下的两个了。】黑影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来吧,让我们好好聊聊。】
钥匙打开了大门,迎接贝尔德的不是圣都的雪景,而是灰暗的墙壁。他站在高塔的底部,台阶从左至右向上螺旋状延伸。
此时此刻,他终於踏入了荒芜堡的尖塔,穿越了Si灵军团与重重幻境,做到了无数前人竭尽全力却未曾做到的事情。
他不再披着贝蒂的皮囊,而是以自己真正的模样站在这里。
所有的武器都在他习惯的位置,行至此地,只有它们始终不曾离开。他拔出匕首割开包裹左臂的纱布,露出那只被达克纳斯赐福过的永寂花印记。印记微微发烫,与荒芜堡中的魔能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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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种极其笃定的预感,继续前进的话,塔顶就是他生命的终点。
对此他并没有任何遗憾,甚至有所期待。
他踏上螺旋状的阶梯,一步一步爬向荒芜堡的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