娑,她穿过庭中阳光斑驳的小道,却见廊庑之下坐着一条熟悉而高大的身影,那身殷红的官袍与满庭绿荫交映,别样醒目。
闻言,赵嫣心中略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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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到肃王漆冷的眸,张沧识趣地咽下后半句话。
赵嫣驻足抬首,手搭凉棚遮于眉前,便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撅臀打了个哈欠,然后尾巴水草般悠然一摆,转身跳下了宫墙,消失不见。
不仅眼熟,甚至有些感同身受。
随着思绪的清晰,她的眸光逐渐坚定,终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踏着金红的余晖迈出了房门。
赵嫣托腮沉思,再联系到近几个月来不断失踪的童男少女们,一个可怕的猜想浮出脑海,令她汗毛倒竖。
以闻人蔺的能力,既已接近雍王府,不可能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
闻人蔺抬手挠了挠肩头白猫的下颌,目光却是穿过半座庭院望向赵嫣,似笑非笑道,“殿下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她没有回答,只将一旁眼熟的锦盒轻轻挪到了闻人蔺手边,吧嗒一声打开,露出了莹白暖润的玉色。
张沧知晓如今正是关键时刻,不可能让小太子介入其中,搅乱大局。可他憋了半晌,终是没忍住小声问道:“王爷不去崇文殿吗?这都有大半月没见着太子了,您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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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色的官靴下,已然聚集了七八只色彩迥异的猫儿,俱是随着他指间的动作转着圈,摇头晃脑。
心狠手辣的肃王殿下逗猫,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诡异,可看在眼里,又透出一股赏心悦目的和谐来。
赵嫣不太明白他话中深意,半晌含混道:“是很有意思。那孤,便不打扰肃王雅兴了。”
他半垂眼帘睨视,平淡问:“殿下大费周章请本王前来,是哪句不懂?”
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赵嫣抬起眼来,灯火聚集在她眼中,澄澈明亮,泛着粼粼的光泽。
孤星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卑职还看见肃王殿下进出雍王府,似有暗中接触。”
赵嫣看着镜中熟悉而陌生的自己,抬手拢了拢鬟发,道:“行了,钗饰不必太多。”
赵嫣见他不再是以飞鸽传信,而是亲自回来禀告,便知他此行定有重大发现。
“你的意思是,箱子里运送的是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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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嫣极轻地眨了下眼睫,竭力平静道:“我来将玉……还给太傅。”
反正倒时候得取下来,省得麻烦。
那就不妨赌一把,他对自己有兴趣。
赵嫣从镜中看她,宽慰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赵嫣又想起了闻人蔺悠闲逗猫的画面,想起了他数次逗得自己紧张脸红时,眼底淡淡晕染的笑意。
闻人蔺将绸袋中的肉干尽数倾下,无甚表情道,“如今看来,不过尔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