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蔺直起身来,“嗯”了声。
赵衍去年在明德馆的那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浮步履匆忙地过来,紧张道,“要不,您去柳姬哪儿避避?”
“这是什么?”柳姬欲伸手去捡。
流萤颔首,将赵嫣换下来的衣物及月事带收好,带下去处理干净。
“薄荷油就薄荷油,脸红什么?”
赵嫣放下画像,神情凝重了些,认真道:“和我说说他的事,柳姬。”
“你在远远候着,别让旁人靠近寝殿。”
他缓步靠近,长臂越过赵嫣的耳侧,将她身后的殿门轻轻关上,“检查完,本王就走。”
赵嫣坐在小榻上,颓然地想:男欢女爱,销魂蚀骨都是骗人的。
待安排好诸项事宜,已是华灯初上。
明亮的灯火迎面扑来,闻人蔺便坐在灯火中心,俯身翻阅书案上她还未誊写完的文章。
赵嫣眼睫一抖,忙不迭先一步拾起,险些咬着舌头道:“没什么,太医院送来的薄荷油而已,提神醒脑用。”
柳姬望着“小少年”匆匆离去的背影,愣了愣。
赵嫣怔了怔,终是缓缓摇头。
待心情平复了些,她便披上外袍,推开净室的门出去。
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难堪不说,事后还麻烦。
他顿了顿,想出一个合适的措辞,“……视死如归的神情?”
东宫出事闭门那会儿,我听闻仇醉死了。想想也对,若是仇醉在,以他身手不可能护不住太子。”
她欲将画像藏入宽大的袖袍中,谁知一戳,却不小心带出一只白玉小药盒。
“殿下放心,要不了多久。”
“仇……”
赵嫣思忖片刻,将画像仔细卷好道:“我会让人去查此人下落,有消息了便告知你。”
赵嫣不自觉屏息,问道:“你确定,昨天看到的是这个仇醉?”
药盒落在地毯上,滚了一圈,停在柳姬的脚下。
直觉告诉她,柳姬出宫这一趟,定然是有了什么重大发现。
“殿下为何这副……”
流萤自然有流萤的立场,人活着,本就各有各的无奈。
赵嫣沉默。牵涉的人与事如蛛网交织,而蛛丝交错的中心,赫然写着“明德馆”三字。
柳姬心头一惊,踩着墙外的歪脖子枣树哧溜滑下,就这么一岔神的功夫,墙角那人便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