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一声沉闷的倒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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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撑着脑袋,吐出一口热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嘴角带笑。
即便没有构成事实,她身为太子与衣衫凌乱的后妃共处一室,亦是弥天大罪。
那张脸煞白如霜,唯有唇瓣泛出不正常的绯红。
回忆起在府中几次试药的结果,赵元煜扯出一个阴沉的笑来。
因力气耗尽,她几乎是整个儿扑入殿中。
来不及呼喊,刘美人身上散发的甜香涌入鼻腔,与赵嫣体内的那股交融相撞,宛若烈火浇油,哧得烧出汹涌无比的、陌生的燥热来。
她不知自己走了多远,也不知这条曲折不见尽头的长廊要通往何方。她只想离人群越远越好,不要让人看到“太子”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赐花是对忠臣良将的恩赏,赐者是君,受者是臣。
赵嫣脑中嗡的一声,一瞬间竟不敢看他此刻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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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明化年间发生亲王带侍卫入宫,欲于宴上行刺皇帝的事以来,宫中便下令:除武将卸甲解刀入宫述职,可领一名副将随行外,其余人不管王爷世子,皆不可携侍卫家将入宫。
秋娘视线一顿,怔怔看着陷在阴影中的俊美男人。
女人很快被拖下去了,不出一刻钟,便会送进肃王府的地牢中。
赵元煜眸色一沉,很快忽略掉了这点插曲,一挥袖子兴奋道:“不管她!按计划引那群妃子去拾翠殿,务必抓现行!”
若非自己不能暴露身份,他非得亲自去瞧瞧那小太子剥离礼教伦常,如同低等野兽同皇帝的女人苟-合的下-贱模样。
闻人蔺对她们的识趣颇为满意。
他将视线落在赵嫣身上,看了半晌,无甚温度道:“殿下这花,倒是送得勤快。”
赵嫣脚步虚浮无比,视线扭曲模糊,只能凭借本能摸索前行。
他的声音很低,听起来有种缱绻的错觉。
而她身上所受之痛苦,一点也不比刘美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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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师让秋娘送来的这药,果真甚合他意!
闻人蔺抬起眼来,漆色的眸隐隐透着诡谲的暗红色,妖冶至极。
还是最肮脏下作的圈套。
她绝望且屈辱地闭上了眼。
她呼吸一窒,便是再晕沉混沌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花枝在指间转了一圈,闻人蔺嗅到了极浅的、属于榴花之外的一缕清香。
闻人蔺将花枝负于身后,朝赵嫣略一颔首,走了。
……
秋娘瞳仁一颤,咬唇道:“妾……妾不知什么仙师。”
赵嫣甚至怀疑他身上也下了某种烈性蛊药,因为她坚守的最后一丝清明,也在撞上这个男人的那一瞬彻底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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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火从体内一路烧上脸颊,化作热汗淌下。赵嫣宛若涸泽之鱼般,痛苦得快要死去。
她认出了这身暗红色的衣裳,脸上中一半是惊惧,一半是难掩本性的惊艳。
赵嫣面色潮红,喘息着提着半截花瓶。
闻人蔺起身去了窗边,坐在那三尺暖阳下。
不能傻傻呆在这儿。
“人呢?怎么不见了!快去找来,可别坏了事!”
“你会知道的。”
抖出真实身份倒是能自证清白,可她怎么敢?欺君罔上、牝鸡司晨的罪,可比“通-奸”之罪大了不知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