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画着要练起来的钢琴曲。音乐家的感情听上去如此深刻,那从诗中诞生,能说出来的,无法形容的,全部都织在旋律里。
这麽好的一首曲子,只要看着乐谱去触碰琴键,就多少能治癒心里的某些深埋着的部份。
虽然钢琴程度不够诠释情感,真的是一大败笔。
前面听着还好,中间音符变多的部分就开始打结,在意起流畅而不能去顾及情绪表现,但因为江岁予一直都很认真的看着,他有始有终地弹完了。
结束时,他在余音中问:「怎麽样?」
「要继续练习。」
「哈哈哈,我想也是。」方尚良一点也不意外,「本来是想问你有时间的话愿不愿意教我。」
「好啊。」江岁予看着谱,「有个部分倒是可以先跟你说。」
他起身去找到了主题的部分,「这个地方的指法可以改一下,流动的感觉b较能表现出来。」说完直接站着示范了一次,再把方尚良的手拉上来让他弹看看,耐心地指正。
结果真的好了许多,方尚良又自己顺了几次,忍不住说:「你很会教人耶。」像原本黯淡的溪水,一下子波光粼粼的。
「可能是你太久没弹钢琴,有点生锈。」江岁予若无其事地回。
这是在恭维还是在损人呢。
也许是见了他一脸我没有难过的样子,江岁予笑出来,m0了m0他的脸,「跟我之前教过的那个人b起来,你有好很多。」
方尚良抓住那只手,弱弱地阻止那b较像哄孩子动作。亏他发育得这麽好,还老是被这样对待,练琴的时候特别是如此。
「要不要再试一次?」江岁予最後拍拍他的手背。
「我觉得我可以回家再练熟一点,但是……」
方尚良期待地看他。
「……你想要听?」马上就被猜到了。
他观察着江岁予的表情,慢慢挪出四分之三的钢琴椅要给他坐。那人无可奈何,去挨在他旁边坐着,把乐曲再好好地、完整地演奏一遍。
不愧是主修钢琴的人,一下子就抓到该有的感觉,让在方尚良那里卡住的景物全都流动起来。
月光最好的诠释方法,或许就是这个样子了。从一片安静到像是云雾散开,露出大片的星空,不喧闹,也不寂寞,可以仰躺着凝视整晚,目送所有星辰的起落。那双手下缓缓地流动着银河。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江岁予不讨厌弹琴的话,现在会是什麽样子呢?肯定不会待在这麽触手可及的地方吧。
方尚良不喜欢自己为了这种事感到庆幸,也总在想办法摆脱某种走到身边了、某方面的距离却渐远了的感觉。或许就像此刻他似乎是第一次见到的,江岁予在演奏时微微上扬的嘴角。
依依不舍仍是迎来了最後一个音。
「我可以每天cH0U时间陪你练这首,但是要等我b赛完。」江岁予把谱摺起来还他。
「那还要好久呢。」方尚良把脸颊贴在墙上,闷闷地说。
「你不要老是被遗弃的样子。」江岁予m0m0他的背,「刚刚在弹的时候,我在想,以前的我应该是没办法这样表现乐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