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白鱼:“陛下希望我以臣子的身份还是郡王妃的身份回答?”
一道口谕下来,霍惊堂等人得以离开西郊。
知子莫若父。
“能怎么办?带你私奔啰。”
他就是偏执己见,就是一条道走到黑。
如此,太后便满意了。
“你是爱子之心,娘也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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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狩帝狠狠地阖上双眼:“自请封地的事,朕不准,以后别再提。”
元狩帝:“子鹓在你心里便如此不堪?”
太后拨着佛珠:“老六刚没了娘就被罚跪,被禁足西郊,皇帝不心疼儿子,哀家倒是心疼孙子。”
五皇子还留在京都府户部办差,六皇子求了定州当封地,重阳节后便启程,如无意外怕是不会再回京都了。
陈师道语气真诚:“陛下,孩子永远不会走在父母为他们安排的平坦的道路上,郡王殿下也不是孩子了,他比谁都清醒、出色,您应该更懂郡王殿下的脾气,任性霸道,随心所欲,但是进退有度知分寸、懂轻重,他会拿储君一事和您赌气吗?如果他意在皇位,用得着等到现在吗?用得着一再推拒吗?不瞒陛下,我等亦想过辅佐郡王殿下挣个从龙之功,可是如果辅佐一个打心底里不愿意当皇帝的人,对大景江山、对百姓而言,是好事吗?”
元狩帝脸色铁青,不愿意承认陈师道的话有道理。
所有皇子一视同仁,届时从中挑出最合适的一个立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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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敢,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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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到元狩帝心坎里去,对东宫老六他们,他的确表现冷血,不代表内心不歉疚,只是微乎其微,而今被太后刻意放大罢了。
偏心注定他会亏欠其他皇子,可他是皇帝!
太后出面劝说,分量重得元狩帝不敢轻易驳斥。
赵白鱼轻咳两声:“臣告退。”
“这完全是有可能发生的事,别有事没事怪话本……我还没说你偷藏的秘戏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那些书铺的常客,每月进新货准有你购买的手笔,我就说怎么那么多花样——霍惊堂,你别不吭声,啧,走慢点!”
赵白鱼笑了笑,“走吧。”
元狩帝就在门口恭敬地等太后上香完毕,扶住她的手到外头的小厅堂坐下来,“太后怎么这么快从西郊回来?”
“太后?”
“一番春尽一番秋,世事多烦忧,及时行乐啊。”
元狩帝闻言便知深浅,当即回头看向赵白鱼:“创业难,守业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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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觉得创业难还是守业难?”
康王轻声说:“皇兄,霍家人骨子里都是既凉薄又深情,对心爱之人一往情深,偏心偏爱,对旁人则寡情薄意、铁石心肠。先帝如此、您如此,我亦如此,子鹓倒比我们更像崔姑娘一些,没那么凉薄,却更重视情义,即使当了皇帝也不会娶妻纳妾委屈赵白鱼。便是皇兄您,这些年没后悔过当初不曾反抗先帝赐婚吗?皇兄扪心自问,若是崔姑娘还活着,您舍得她受委屈吗?”
经过深思熟虑,元狩帝最终取消立储,但追封崔清茹为后的大典照旧,霍惊堂大皇子的身份还是得恢复,他不能容忍自己儿子的名字挂在靖王族谱名下。
霍家人骨子里凉薄,女人和爱情在权利面前不堪一击,说深情却是一旦大权在握,便会为爱昏头,一生只为一个人心动,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后也不变。
阳光透过窗棂撒进屋里,投下窗外屋顶垂落下来的凌霄花花串,橙黄色的铃铛似的花儿随风摇曳,一荡一荡,生机勃勃,娇艳烂漫。
太后瞧得出他在动摇,于是加了把柴火。
“话本看少点吧我的小赵大人,您冷静聪敏的头脑快被腐蚀了。”
康王无奈,只能离开,独留元狩帝在文德殿里当一个孤家寡人。